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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玥的每一句話都讓馬巧巧皺眉。當司玥說到這里時,馬巧巧已經(jīng)眉頭深鎖了。當初,周耀讓彭輝去焊接那個地方時,她斷定彭輝的焊接技術(shù)好,所以周耀才讓彭輝去焊接的。她因此斷定彭輝懂船舶機械,有能力在隱蔽之處弄出十五個漏水的地方。而司玥說的卻和她的推斷完全相反!并且,除了”弄出十五個漏水之處的那個人”外,司玥都提了名字,唯獨這個人一直是用的”他”。這個”他”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司玥看著周耀,繼續(xù)說:“左煜和我們?nèi)ゴ蠈ふ胰藶槁┧牡胤綍r,船上那個一閃而過的人影也是他。”
“這件事已經(jīng)證實過了。是彭輝。彭輝自己承認了清理完水后沒有和大家一起離開,而是留在船上找落下的東西。”馬巧巧仍然沒有想通這點,不由得提醒司玥。
司玥總算是將目光從周耀身上,移到了馬巧巧身上。她淡淡地說:“因為彭輝的確只是在找東西,并沒有滯留在船上跟蹤我們。”
“理由?”
司玥說:“那天清理完水后,彭輝對大家說他有東西掉了,他要在船上找,于是沒有和其他人一起離開。最開始的時候,的確是除了彭輝外,其他船員一起下船。但是下船后,想要船沉沒的這個人走得比其他人都快,他走在所有船員前面,并很快和船員們拉開了距離。在徹底看不到其他船員的地方,他停下來了,找了一個地方藏起來,想等其他人路過之后又返回到船上去。這個島上種了許多旅人焦,一路上自然不乏這些樹。他就是藏在旅人焦后面的。夜晚光線暗,大家經(jīng)過白天搬干糧和淡水,晚上清理船上的海水已經(jīng)很疲乏了,沒有人注意到旅人焦后面藏了人,都以為他走在前面回了住處。等大家路過之后,他又悄悄上了船。當然,上船的時候,他還避開在船上找東西的彭輝。而實際上,彭輝找東西并沒有找多久,他很快就找到了掉在船上的東西,然后下船回住的地方。彭輝走路的速度也不慢,很快就幾乎要追上先走一步的杜船長、王勇、李敏俊、郭大樹、蔡文仲等人。后來,彭輝和這五個人的距離相隔大概有五米遠,我站在房門外看到的六個身影正是杜船長、王勇、李敏俊、郭大樹、蔡文仲和彭輝。因為彭輝和王勇住的地方和其他船員不在一起。我站在房門外能看到的地方正是兩個地方的分叉路。彭輝和王勇往一個方向走,杜船長四個人往另一個方向走。當然,王勇還是走在彭輝前面的。而王勇素來就不愛說話,因此,走王勇后面的彭輝也沒有喊王勇,沒有跟王勇打招呼。因此,王勇不知道彭輝在后面,杜船長、李敏俊、郭大樹、蔡文仲四個人因為走的另一個方向,也不知道彭輝找到東西回來了。所以,我看到的六個身影中包括了彭輝。彭輝沒有滯留在船上。而那個人中途返回了船上,去跟蹤左煜他們。后來我和段教授先后上了船,他就跟在我們身后。他最初的時候和船員們一起下船,是為了讓大家覺得他沒有留在船上。”
司玥的一席話讓大家驚訝不已。因為沒有人會像司玥這么想。而馬巧巧反應(yīng)很快,她質(zhì)疑道:“師母,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測。這一切根本毫無證據(jù)。”
而船長杜仁武出了船艙后并沒有再進去。他此刻正站在周耀身后不遠處。站在岸邊的司玥望向船上的杜仁武,略微提高了嗓音問道:“杜船長,那天晚上,他是不是走在你們所有人前面?”
司玥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他”的名字,而所有人都知道司玥說的人正是大副周耀。杜船長皺眉道:“他的確是走在我們所有人前面的。”
司玥又問:“到了最后,是不是他走得太快以至于你們都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是的。”
學生們又開始竊竊私語。馬巧巧依然存疑道:“即便是他走在了最前面,大家都看不到他的身影了,但他也未必是藏在旅人焦后面返還回了船上的。”然后,馬巧巧又轉(zhuǎn)身看著周耀,問道:“周大副,那天晚上,你走在了杜船長他們前面,大家都看不見你了,之后你去了哪里?”
周耀當然也知道司玥一直在說他,他面色不改,不慌不忙地說:“回了住的地方。”
馬巧巧又看向司玥,說:“師母,沒有證據(jù)證明周大副走在前面是為了返回船上。”
司玥輕笑,”那天晚上,七個船員中,我只看到了六個船員的身影,彭輝走在最后,和其他船員相隔大約五米遠,唯獨沒看到他。”
“師母都說他走得最快,那么,很可能在師母看到杜船長他們之前,他就已經(jīng)走回了住的地方。而彭輝明明自己承認了有東西掉在船上,他留在船上找。當然,彭輝并不是真的要找東西,而是要跟蹤我們。那個跟蹤我們的人影就是彭輝,要害船沉沒的人也是彭輝。”
司玥看著馬巧巧,”你倒是會為他找說辭。七個船員中,我看到彭輝的的確確是走在杜船長他們后面五米左右遠的。彭輝已經(jīng)對其他船員說過自己有東西掉在船上,得留在船上找。如果像你說的是彭輝,那么彭輝已經(jīng)有留在船上的借口了,又怎么會再下船走回去,最后只和杜船長他們相隔五米之遠,然后又返回船上跟蹤?”
馬巧巧皺眉,”師母看到的走在離杜船長他們身后五米遠的人未必就是彭輝。”
“肯定是彭輝。肯定沒有周耀。”司玥終于提周耀的名字了。
“但現(xiàn)在彭輝已經(jīng)偷了救生船逃走了。如果不是彭輝做的,他為什么偷船逃走?”
“有證據(jù)證明是彭輝偷了救生船?如果我沒猜錯,彭輝只是失蹤了。而且,彭輝的失蹤是周耀做的,消失的那艘救生船也是周耀做的。前天晚上,段教授和你們幾個學生也認為是彭輝做的,去彭輝住的地方找彭輝,而我和左煜去找周耀。但你們在彭輝的房門前等了幾個小時都沒有見到彭輝,段平便讓曾濤在彭輝的房門前等。結(jié)果第二天彭輝也沒出現(xiàn),因為彭輝早就被周耀約出去,中了周耀設(shè)的圈套,被困在島上的一個地方。那天晚上,我和左煜在周耀門前敲了好一會兒門周耀才回來。他手上拿著一包煙,說是去駕駛員王勇那里討的。事實上,他先把彭輝約出去,將彭輝困在一個地方后才去的王勇那里。周耀之所以去王勇那里討煙吃,是因為王勇和彭輝同住一棟樓,王勇能證明彭輝不在的時候周耀是來給他要煙的,即使大家發(fā)現(xiàn)彭輝失蹤了也不會懷疑到周耀的頭上。在這件事上,周耀利用了時間差。”
“左夫人,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周耀低頭看著岸上的司玥,不以為意地說。
段平思索著說:“司玥,你的說辭邏輯性很嚴密,但這一切確實只是你的推測。現(xiàn)在彭輝不在是事實,救生船被偷了一艘也是事實。你讓我們怎么相信你的推測就是對的?”
“你們當然可以不相信我說的這些。既然你們不信,那你們就乘船離開吧。”說完,司玥轉(zhuǎn)身。
而她剛轉(zhuǎn)身就看到左煜緩緩朝她走來。
“教授?”司玥蹙眉,左煜怎么一個人?他沒找到彭輝?
“嗯。”左煜走到司玥面前,對司玥笑了一下。他似乎猜到了段平他們不信司玥,他輕聲道:“交給我。”
說完,左煜又走了兩步,看著船上和要上船的所有人,提了嗓子說:“我已經(jīng)找到彭輝了。彭輝被困在巖洞里。而困住他的人正是大副周耀。”
左煜幾句話就將司玥前面所有的推測都證實了。段平他們都驚訝不已。他們抬頭,只見彭輝被兩個管理員扶著一瘸一拐地朝大家走來。
“原來真是周耀做的!”不知是段平的哪個學生說了一句,大家都憤恨地朝周耀看去。
而卻在這時,周耀縱身一跳,跳進了海里。
肖齊和杜船長立即跟著跳下去。過了好一會兒,周耀被肖齊和杜船長從海里撈了上來,而周耀的嘴里卻吐出一團鮮血出來,他咬舌自盡了。
“周耀為什么要讓船沉沒?大家和他并沒有什么恩怨呀?”謝麗不解地說。
“段教授、左教授,這是剛才從周耀脖子上掉下來的。這是什么?”把周耀的尸體放在地上后,肖齊走到段平和左煜面前,攤開手心。
只見肖齊的手心里有一節(jié)紅繩,而紅繩的一端系著一塊兩厘米長一厘米左右寬的長黑色方形木頭。木頭上刻著幾個符號。
司玥想起她和左煜去找周耀時,周耀的脖子上那節(jié)紅繩來。
“這是什么符號?”謝娜問。
“是先秦時期的一種字體。”左煜說。
“是什么字?”
“余。”
“余就是我。為什么刻這個字?他為什么把這個戴在身上?”學生們都好奇。
周耀身上似乎還隱藏著許多秘密。沒有人知道周耀為什么要害考古隊,他身上又為什么戴著那塊木頭。
第二十一章
想讓考古隊的船沉沒的人終于找出來了,段平很感激左煜。左煜說是司玥的功勞。段平即使不怎么喜歡司玥也還是說了感謝。司玥點了下頭,疏離地說:“現(xiàn)在你們可以離開了。”
因為周耀跳海自盡,考古隊的人又都下了船。司玥出口就是趕人的話,段平皺眉,讓大家上船。
轟隆的馬達聲響起。司玥看著考古隊的船漸漸遠去,心情總算暢快了。閑雜人等都走了,沒有人再來打擾她和左煜了。周耀為什么要這么做,不是她該操心的事。她雙手背在身后,走到左煜面前,偏著頭看他,看到他臉側(cè)沾了泥土,”噗嗤”笑出聲來。
“怎么?”左煜毫無所覺。
“你臉上有臟東西。”司玥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