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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巧巧已經跑到了杜船長的帳篷外,手電筒一照,看到左煜和一個瘦高的衣衫襤褸的金發男人在交手。他們的動作很快,她只有打著手電筒給左煜照亮,視線隨著兩人的身形而動,提醒左煜小心。
司玥在睡夢中似有所覺,伸手往旁邊摸,沒有摸到左煜,她迅速睜開雙眼,穿上衣服,拿起手電筒就往帳篷外面走。很快,她聽到了打斗聲,匆匆往那邊跑。她剛跑到左煜在的地方就見和左煜交手的人拿出一把匕首,迅速在左煜的手臂上劃了一刀,鮮血霎時浸紅了左煜的白襯衫。司玥大喊一聲,”教授!”
一直在場的馬巧巧也喊了一聲。
左煜受了傷卻并沒有停下動作,又和對方交手幾招,反押著對方的雙手,將對方制服了。司玥這才松了一口氣,緊張地走到左煜面前。馬巧巧看見司玥出來了,只得站著不動。
左煜用男人的袖子把男人的雙手綁在了身后。那個金發男人衣衫襤褸,身上到處掉著布料,一雙鞋子也爛了好幾個洞,露出幾個腳趾頭,打扮的確像一個乞丐一樣。
睡夢中的杜船長被驚醒,翻身爬起來,跑出帳篷。其他人也都被驚醒了,紛紛打著電筒出來,見左煜捉住一個乞丐一樣的人。
——
“你是什么人?被你擄走的那個人在什么地方?”面前的人雖然像乞丐,但是身手很好,左煜相信蔡文仲就是被這個人擄走的。左煜不確定面前的金發男人是哪個國家、地區的人,但左煜用的是英語。
金發男人的眼睛很藍,他瞪著左煜不說話。
“左教授,他會不會聽不懂英語?”馬巧巧說。
煜又用奧地利語、德語、瑞典語等語言問,男人還是不說話。最后,左煜只能將他的手和腳一直綁著,讓人輪流守著,首先由曾濤看著。
“他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裝的?”左煜和其他人遠離了金發藍眼人,站在一起討論,謝麗這樣問道。
“不知道。”高大業說。
“我看他是裝的。”謝麗說。
“不管他是不是裝的,他不開口說話,我們又有什么辦法知道他的身份,以及蔡文仲的下落?”段平撐著腰皺眉說。
左煜若有所思地說:“他進的是杜船長的帳篷,出來時,他手里抱著裝食物的紙箱子。他是來偷食物的。而考古隊的食物都放在杜船長的帳篷里面的。他一來這里就這么準確地進了杜船長的帳篷,應該是蔡文仲告訴他的。周耀那件事時,我看過馬巧巧給我的船員的資料,蔡文仲會德語,想必那個人聽得懂德語。而如果他的目的只是偷吃的的話,事情就很簡單了。”
“怎么簡單?”段平問。
左煜說:“對他說送他食物,讓他說出蔡文仲在什么地方,以及古墓的下落。”
司玥什么都不管,一直皺著眉看著左煜的傷,他的袖子已經被浸紅了一大片了。聽左煜還要再說什么,司玥眼里有了些許怒意,”你們誰會德語誰去。”那個人能聽懂德語。
“我會,我去。”馬巧巧也擔心左煜的傷。
司玥側頭看了馬巧巧一眼,微點了點頭。
馬巧巧也顧不得司玥的眼里怒意了,匆匆去找那個金發男人了。
35.平安夜圣誕夜特輯
“玥玥,明天司焱要帶女朋友回家,小慕和白樾要從溫哥華回來。你一個人在家沒事的話也過來一趟。”
機場廣播里正在提醒旅客們登機,坐在vip候機廳的司玥站起身來,剛走了兩步就接到外婆的電話,那個語氣讓司玥隔著電話線都能感受到外婆的喜悅之情。司玥知道原因,司焱多年來都是一個人,而兩個月前突然有了女朋友,而且女朋友還懷孕了,最重要的是常年在溫哥華的司家最小的孫輩司慕和時隔九年才重聚的丈夫回來了,并且司慕也懷孕了。一夜之間仿佛全世界的有情人都在一起了、懷孕了……而左煜兩周前卻去了巴黎交流。
并且,明天是圣誕節,今晚是平安夜。
司玥握著手機邊走邊說:“我來不了。我現在在機場,去巴黎。”
“你要去巴黎?”外婆驚訝的聲音傳來。
“對,找左煜。”
說完,司玥就掛了電話。而姜哲涵的電話又進來了。司玥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劃,直接掛斷。但很快就進來一條信息:姐,今晚來家里吃飯吧,見見我的女朋友。
司玥挑眉,姜哲涵也交女朋友了?今年的圣誕節還真是一個特別的圣誕節。而手機里又進了一條信息:司玥,聽說左煜去巴黎了,今晚我可以代替左煜和你共進晚餐嗎?信息后面打了一個破折號,留著一個名字:魏閆。司玥翻了一個白眼,沒理,把手機放進了大衣口袋里,登機去了。
飛機在一萬米的空中飛翔,陽光照在云層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司玥關上窗戶,閉上眼睛睡覺。昨晚左煜打電話給她說圣誕節前回來不了。司玥心里不高興。但她兩周沒見左煜了,又想他,于是一夜之后,她直接買了機票飛巴黎,沒有告訴左煜。而八個小時的行程,她得睡一會兒。
——
左煜正在巴黎的一所大學做講座。臺下時不時響起熱烈的掌聲。最后,左煜的講座結束,致謝之后,左煜匆匆走出教室,一邊走一邊抬手看表。一名法國男人迎上來,用法語對左煜說:“左教授,接下來該去塞努奇博物館了。這是最后一個行程了。”
左煜點了一下頭。他訂了四個多小時后的飛機回國,為了給司玥驚喜,他沒有把今天回國的事告訴司玥。塞努奇博物館的行程可以在三個小時內結束。
二十分鐘后,左煜到達塞努奇博物館。那里已經等著兩名法國考古專家了。左煜和兩人握手,走進博物館。
“塞努奇博物館里面有許多中國的文物。包括公元前13世紀至公元前11世紀商朝晚期的雙龍乳釘紋方鼎這種珍貴的青銅器。”左煜說。
“中國商周的鼎,我們也有所研究,是禮器中的炊器。中國古代在這方面的規矩好像很嚴格。”一名法國考古專家說。
“是的。”左煜說,“鼎是中國青銅文物的代表,用來祭祀或者作為隨葬品。貴族等級不同,使用鼎的形狀和大小都不同。到了周朝,天子用九鼎,諸侯七鼎……鼎作為傳國之物,是國家和權力的象征……”
左煜估計著時間,和法國考古專家交流結束時剛好過了三個小時,他還有時間去機場。推掉和法國人的飯局后,左煜直接就去了機場。因為臨時調整交流行程擠出時間回國,左煜是臨時訂的機票,許多航班已經沒有了,只買到要去迪拜中轉的航班。但左煜想,無論怎樣,他可以在平安夜趕回家了。
——
司玥下了飛機,就往左煜住的酒店走。而到了酒店后,問前臺接待,卻被告知左煜幾個小時前就退房了。
司玥暗叫糟糕,立即掏出手機給左煜打電話。左煜剛到中轉國的機場,剛剛開機就接到司玥的電話。他的嘴角一揚,立即接起來。
“教授,你在哪里?”司玥委屈的聲音響起。
“怎么了?”左煜覺得不對勁。
“我在xxx酒店。”
“什么?”左煜大驚,立即停下了腳步。他旁邊的人陸陸續續和他擦肩而過。
司玥站在酒店大廳,又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