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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臉上有點難堪，想罵他看了女人一眼又把罵人的話咽下去了。她扯了個假笑，對著小剛蛋問道：“怎么了？”

小剛蛋抹著眼淚哽咽道：“我也想被人領(lǐng)養(yǎng)……”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好幾個孩子都哭了起來。

阿姨頓時頭疼，她暗地里瞪了小剛蛋一眼，轉(zhuǎn)頭對著女人諂媚笑道：“小孩子就這樣，您別在意。”

女人還沒說話，清脆的童聲突然響起，“你活該，永遠都不會有人來領(lǐng)養(yǎng)你，因為你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孩子，沒資格夢想成真。”

趙以然漠然的看著一臉鼻涕眼淚的小剛蛋冷冷道。抱著衣服轉(zhuǎn)身離開，不再理會他更大的哭聲。

女人深深的看了趙以然一眼沒有說話。

趙以然坐在車上定定的看著女人。

她察覺到他的目光，看著他溫柔詢問道：“怎么了？”

趙以然輕聲道：“你不知道我的父母很壞嗎？”雖然他很不想告訴女人這點，但是他怕女人不知道，等她知道了再把自己送回來那實在是太難過了。

因為曾有過那樣讓人無法忍受的經(jīng)歷，所以他才會這么謹慎。

女人柔柔一笑，“每個孩子都是上帝饋贈的寶物。父母是你的指引者但他不是你的決定者。”她輕輕扶摸他的頭，“你才七歲，你的人生怎么可以被這么草率的被打上標簽。”

她的身上有好聞的味道，趙以然記得一輩子。

結(jié)束回憶的趙以然重重的嘆了口氣，心一抽一抽的痛。每次想到方阿姨，他都很難過。

“你他媽真不是個東西！以然為你付出那么多，恨不得把命都給你，你卻把他害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楚丞正拽著秦殷破口大罵，情緒激動了還上腳踹他，秦殷只是一動不動的默默承受。

沒有人上去阻攔，大家似乎都在用沉默表示對楚丞這種行為的認同。

趙以然看著臉上沒什么表情一聲不吭的秦殷，偏過頭去沒有再看。他清楚自己為秦殷做了多少，也知道自己很多行為都是在犯賤，但是當時他不后悔，放到現(xiàn)在他也不后悔。

操他媽。就算他恨秦殷他也不想看秦殷陷入這樣的地步。

你們能別這樣對他嗎？

對秦殷的□□大會一直持續(xù)了兩個小時，在此期間秦殷挨了不少腳，沒有人替他說話，他也始終一聲不吭。

趙以然雙手抱胸有點煩躁。好了沒有？你們知不知道秦殷昨天一晚沒睡，到現(xiàn)在滴水未沾、滴米未進，又站在這里硬挨了兩小時，你們夠了吧！

他再恨秦殷也不想看到他被這樣對待，秦殷始終是他心中的水中月鏡中花，他不想看到他陷入這種境地。

楚丞終于發(fā)泄夠了，放開秦殷走到沙發(fā)上坐著，臉埋在手心里突然哭了。

趙以然心里有點酸。“對不起。”他飄到楚丞面前摸了摸他的頭道。

“真的對不起。”雖然他是想死，但是看見愛自己的人為自己這么傷心還是很難過。說到底自殺真的是一件不負責任的事情。趙以然安慰了楚丞好長時間，其實只是在安慰自己。他說的那些話除了自己誰能聽見。

杜囂帶著情緒不穩(wěn)定的楚丞回去了，過了一會祁鈺也帶著沈晏走了。一時間病床里又安靜下來。

秦殷臉色蒼白，頹然的坐在沙發(fā)上，拿手抹了一把臉。再抬頭時又是一副淡然自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