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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現在也沒那心思賞荷,老遠就瞧見院里那幾位領導,孫老邊上坐著的,可不就是他們丁院長嗎?
見了他們,一伙人又免不了拿小輩的感情調侃玩笑兩句,沐念陽神色如常,一一擋了回去,又被一干人笑稱是護著她,曲懷瑾有理沒處說去,只能硬著頭皮僵笑。
長輩談天說地,他們在場也不好,沐念陽將禮物送了,再和人寒暄幾句,便帶著她進了里屋幫忙準備晚飯。
易輝已經在了,見著她,笑得直不起腰來,拍著沐念陽的肩膀:“可以呀,真把她給帶來了?!?
曲懷瑾本就氣不打一處來,瞧那人一副知道內情的嘚瑟樣就更怒了,握了拳頭就要上手,男人靈活躲開:“姑娘家家的,怎么還動起手來了?”
她又尋了沐念陽來撒氣,本就只及人家胸口的身高,還非要去揪人衣領,姿勢有些滑稽可笑,顧不得那么許多,她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你不是說人家給你安排相親了嗎?”
沐念陽順勢托著她的腰把人抱上臺階,讓她得以與人平視:“都瞧見你跟著過來了,誰還會自討沒趣給我介紹對象?”
“沐念陽!”
“嗯,我在?!?
她氣得臉紅脖子粗,罵他:“你可真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沐念陽眉毛都不曾動一下:“有罵我的力氣就去廚房幫著準備飯菜去?!?
“我不會做飯,我要是那么能耐用得著天天吃面包和外賣嗎?”
“打下手總會吧?”
她一愣:“打下手?”
邊上抱手看戲的易輝好心提醒:“擇菜洗菜遞調料啥的,比不了拆個線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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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養你
最后也是沒讓他們幫忙的。
曲懷瑾挽了袖子要進去的時候,被孫家二嬸攔下了:“你們都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讓你們動手?東邊小河上新建了座亭子,邊上種了片梔子花和美人蕉,這幾天開得正盛,你們平時上班壓力大,去看看,散散心也好。”
于是便真的去了小亭子,沐念陽被幾位男同事絆住,聊了上回手術的事,她自己先去的。
過去的時候,亭子里已然圍坐了幾位婦人,孫老的夫人,就在其中。她和人家并不相熟,便沒過去,在美人蕉叢里尋了處石椅坐下。
女人湊在一起,無非就是家長里短,談論別家閑事,這與年紀無關。
曲懷瑾本無意聽人閑聊,但就隔了幾叢茂密的美人蕉,不想聽也聽著了。
不知怎的,有人提了沐念陽。不,確切的說,是提了沐念陽和李韻遲,以及……她?
聲音尖細的婦人說:“前些年不還跟老李家侄女處著嗎?轉眼就找了個年輕小姑娘?莫不是事業穩了,瞧不上韻遲那老姑娘了?”
有人稍微知道些,糾正:“今天跟來那個,聽說是他們神外科難得有天賦的年輕醫生,年紀也不小,等兩年也三十了,再說那老李家侄女也有幾年沒露面了,估計早分了?!?
孫夫人說:沐小子出國那年分的,后來娶了個小醫生,老孫頭那時候病著,沒能趕去喝喜酒,沒等把人帶回來瞧瞧我們老兩口,就又離了……現在的小年輕啊,觀念不同了,結婚離婚都跟過家家似的?!?
先前起了這個話題的婦人又說:“我看這個也不咋樣,還是那老李家的姑娘合眼緣,大方有禮,氣質不俗,那黑黝黝的大眼仁,莫要說男人了,女人看了都要心生憐意,難怪那時候沐小子急著給人求婚,就是怕稍一疏忽,白白丟了這么個稀世尤物。”
求婚?
曲懷瑾側耳。
她只知道那倆人有段剪不斷理還亂的過去,沒成想已經發展到那一步。
“那可不?李家怎么也是傳了幾代的大家族,禮儀教養都是骨子里散出來的,你瞧瞧今天那姑娘,衣服領子都要開到肚臍眼了,哪有點兒女孩子的樣子?說話也大大咧咧,不怎么討喜?!?
曲懷瑾撇嘴,又下意識望了眼自己的t恤裳,腹誹:你家肚臍眼長胸上頭……
“誒,阿慈,你是那孩子的師母,這段該知道一些吧?好好一對金童玉女,怎么說斷就斷了?”
孫夫人輕笑,繼而答:“說破天也就是個師母,他家里的老母親也不一定知道個前因后果,和我更提不著了,不過……去年和老孫頭到上海去,在沐小子家里,還瞧見韻遲那閨女了,本以為是和好了,沒料到今天又帶了別的姑娘過來,老太太我是看不明白了……”
有人笑著接話:“男人啊,有兩個錢都止不了那點兒花花腸子,指不定那邊讓李家閨女幫著料理家務事,這邊又養了個消遣玩樂的,玩累了終歸是要回去的,許是那韻遲丫頭深諳這個道理,才由著他來的?!?
“不能吧,我看這孩子挺正直可靠,估計干不了這事兒……”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聊了挺多沐念陽和李韻遲那時候的事,又數落了她幾句,說她這不如人,那不如意。
最后還是孫夫人出聲制止:“人家孩子就在屋里,二十幾歲的姑娘,能壞到哪里去?可不要再亂說,讓人聽去了不好。”
于是幾人笑著轉了話題,聊起別家未嫁的老姑娘。
曲懷瑾沒多呆,將小包重新背上,手插著褲兜緩步離開。省得等會兒和那幾位老太太打了照面,雙方都尷尬。
她其實挺“佩服”這種醉心于別人私生活的人,揪著別人家里那點事兒,便不管是非黑白,將自己的看法當做事情真相肆意傳開,也不知道這么做于她們有何益處。
老了老了也改不了嘴碎的毛病,還非自詡教養、文化高人一等,不肯與粗鄙婦人混為一談,也不知是打哪兒來的優越感。
想起“消遣玩樂”那四個字,又莫名堵得心里發慌。
她踩上青石板臺階,拐入去往主屋的小路,有一搭沒一搭踢著小石子,沒控好力度,那暗色的石子滾出老遠,隱入草叢,不見了蹤影。
暗嘆一聲,她頓下腳步,扁了嘴巴坐到樹蔭底下,心里郁郁不樂,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抱著膝蓋發愣。
去年……在他家里……見著李韻遲?
所以是……同居?
在她和他結婚之后那套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