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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壞話。”

“說，我不介意。”

曲懷瑾搖頭：“不好?！?

沐念陽眉毛一挑：“說我名字娘氣？”

“你打哪兒聽來的？”

“不否認就是事實了。”

曲懷瑾理直氣壯：“我也沒說錯，你那名字又是念又是陽的，我同學(xué)里帶這倆字的都是女生，誤會是難免的?！?

沐念陽暗暗使勁，捏她的手緊了緊：“知道我從你同桌那兒知道這件事的第一反應(yīng)嗎？”

“生氣吧?！彼聹y。

“是有點兒，不過后來我改了主意?！?

曲懷瑾抬眼瞧他：“為什么？”

“她說，你叫曲懷瑾，x市醫(yī)科大學(xué)來的?！?

“就這樣？”

“就這樣?！?

曲懷瑾不信，哼了一聲：“你是怕氛圍不夠感人，隨口瞎編的吧？”

沐念陽松了她的手，輕笑：“我又不是你?！?

“瞎說，我們之前沒見過。”

“我以為你知道的。”

曲懷瑾莫名，狐疑看了他幾眼：“真的假的？”

“見過，不止一次，我回母校看老師同學(xué)一次，易輝他們幾個畢業(yè)聚會一次，老肖和俞恩婚禮上一次，回校做講座一次，你到上海的第一天，在動車站一次，墨竹書店一次，我都記得?！?

“不可能，我記性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見過不可能沒印象?！?

“所以我以為你記得。”

瞇眼想了想，仍尋不著頭緒，索性不想，笑彎了眉眼：“看來你挺早就對我有想法了?！?

沐念陽回她：“那倒沒有 ?！?

“……”

他說：“我當(dāng)時只覺得你是個學(xué)醫(yī)的好苗子，本來我手底下學(xué)生名額已經(jīng)滿了，沒舍得把你讓給其他醫(yī)生，和院里說了，自己留著，沒想過是個會來事的，攪得人不得安寧?！?

曲懷瑾不樂意了：“那么嫌棄你別收唄，誰又沒求著你留我?！?

“沒辦法，還是個吸引人的姑娘，越接觸越舍不得。”

撇撇嘴，她說：“打一巴掌給一個棗吃?！?

沐念陽輕撫她半濕的發(fā)，聲音很輕：“說真的，我沒想過我會找你這樣的，我以為我的另一半，會是到一定年紀湊合找的，不黏人、不矯情、能顧家、理解我工作的就行，結(jié)婚，生孩子，平平淡淡過完一輩子?！?

“你是說我黏人又矯情？”

“又鉆牛角尖？好話壞話都辨不清？”

曲懷瑾囁嚅：“你那話本來也有歧義?！?

“說實話，李韻遲那事兒對我打擊挺大的?！庇^察了她的神色，確定并無異樣，才又繼續(xù)，“我曾經(jīng)以為這輩子就是她了，我很愛她，曾經(jīng)，關(guān)于這點，我不想說謊，分開那陣我其實挺崩潰，我想過給她機會，朋友告訴我，她轉(zhuǎn)頭又和許家林搞到一起……我恨過她，甚至反感和人談感情，我以為我的婚姻是無關(guān)愛情的，你是好姑娘，我不想害你?！?

“人不如舊，我理解?！?

“你什么都不理解，你以為我和你結(jié)婚是因為李韻遲，我不知道你打哪兒來的這種想法，至少我知道我不是，我娶你，因為我喜歡你，我想和你過一輩子，我拼命工作，因為你需要的、你想要的，我都想給，你說我這人沒趣，吵架都吵不起來，因為我不想因為點兒雞毛蒜皮的事和你置氣，沒什么比你重要。”

“那你為什么同意離婚？”

“你以為我對你好是因為愧疚，你以為我成天忙工作是為了和李韻遲多點兒接觸機會，你以為我不和你吵是不在意你，你甚至覺得我給你買項鏈?zhǔn)宙準(zhǔn)前涯惝?dāng)情.婦養(yǎng)，我為你付出很多，你看不到，你憑自己的感覺，否定了我們之間的一切?！?

曲懷瑾張張嘴巴，沒吭氣。

他接著說：“當(dāng)然，我也有問題，我知道你缺乏安全感，我知道我們之間有些問題亟待解決，但我把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總覺得你自己能想明白，沒想過會鬧到那個地步，更不該在你不冷靜的時候跟著頭腦發(fā)熱，無端端分開這四年，像你說的，沒有一點三十歲男人該有的沉穩(wěn)，你到現(xiàn)在還不能完全信任我，我能理解?！?

坐直身子，與他目目相視，曲懷瑾小聲說：“現(xiàn)在說這些也沒意思，都過去了。”

“沒什么過去未來，該說明白的，都得說明白，我不想這些問題再成為影響我們感情的因素?！?

“嗯?！?

沐念陽問她：“你有什么想說的？”

曲懷瑾毫無頭緒，搖頭晃腦半響，指了指掛鉤上浴袍：“水涼了，該睡覺去了?！?

對方挺無奈，喚了她一聲：“曲曲……”

“沒什么好說，我和你想法不一樣，從決定和你重新開始那天起，就打算把過去抹得一干二凈，你提到的，沒提到的，很多事情，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會那樣以為了，嗯……我對我們的未來，還是挺有信心的，大概是這樣?！?

“曲曲。”他又喊她。

撐著浴缸邊緣起身，赤腳踩地，曲懷瑾拿了大方巾圍上，隨口應(yīng)著：“有事說事，老叫我名字干嘛？”

沐念陽也起來，她扔了塊干毛巾過去，對方穩(wěn)穩(wěn)接住，擦了身上的水，披上暗色浴袍，攬她過來，一本正經(jīng)：“我們以后，好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