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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向?qū)幍闹腹?jié)因用力而顫抖，杯壁上凝結(jié)的水珠順著掌紋一路滑下，她仰頭飲盡殘酒。

有些眼淚流進(jìn)酒杯里，連聲響都不會有。

這一次許綾的眼睛沒有看向她。掛滿雨痕的玻璃前，那個從容的身影正安靜地望向窗外。

許綾像在傾聽萬物濕潤的聲音，落地窗外歐式路燈遠(yuǎn)遠(yuǎn)矗立，汽車駛過路面，碾滅萬千顆在呼吸的雨珠。

窗外的露天咖啡座桌椅整齊排列，酒紅色遮陽篷淋過淋漓風(fēng)雨，雨纏綿得像絲綢，街道都融化在雨中。暖色調(diào)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鐵藝桌椅上兩杯咖啡靜立，空氣都靜謐。

這一刻的北京，像巴黎——

她的酒吧設(shè)計在這一刻有了初稿。

……

當(dāng)殺青宴上的紅酒將每一張?jiān)O(shè)計稿都浸得模糊，泡沫在酒液中蹁躚，許綾終于如夢初醒。她恍惚間循著彌散的胭粉味抬頭，韓向?qū)幵谧钪行娜玺~得水，她朝她們遙遙舉杯，眼神示意無法奉陪。

孟荷陪在許綾身旁，她習(xí)慣應(yīng)付大世面，笑聲淺淺：“阿寧越來越有大明星風(fēng)范了，可是我總有一種她要離我們越來越遠(yuǎn)的感覺，你說呢綾綾。”

許綾脫口而出：“不會的。”

孟荷抿抿唇：“哎呀，我說笑啦。”

許綾覺得，即使韓向?qū)幍臓烤€帶有利用成分，那亦是人之常情。這世上的事千千萬萬，一樁樁一件件，有幾件是非黑即白。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