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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等著他,季于然心里說不急是假的,然而他一急狀態自然變得更差,本來只有感情沒抓好,后來竟連咬字不清,臺詞漏字這類毛病都上來了,氣的他直想去撞墻。
謝瑩瑩是個好脾氣,所以就算季于然失誤也會等他,還會對他說些安慰的話,但祁蕭就不同了。歷經這些日子的相處,全劇組都知道祁蕭不僅沒啥耐性又很易怒,但大約是軍人的關系,他看待別人雖嚴格,但反求自己的心態卻非常強,因此拍攝至今,祁蕭也是主要角色中NG次數最少的。
他NG的越少,大伙兒就越擔心季于然,因為這也代表要季于然再搞不定,離祁蕭發火的時刻肯定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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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你怎么會…會會在這兒?”
“卡。這句臺詞不行,完全不行,重來。”
隨著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回蕩在整座洋房,這會兒季于然迎來他第三十次失誤,祁蕭也終于如眾人所料,重重的放下手中的書本。
他臉色兇狠如閻王,長腿一邁,就往季于然的方向急走而去。在燈光的照射下,投射出來的影子也更顯高大,看著威逼感十足。
大伙兒以為季于然肯定要兇多吉少,紛紛沉住氣不敢發。
然而就在此時,祁蕭的身體卻似乎被什么絆了一下,接著便停住了腳步。
他杵在原地許久該是在思考著什么事,但表情卻又不大像,總之停了將近一分多鐘,這才看向季于然緩緩的開口道:“你不懂在哪兒?”
“啊…我……”季于然僵著,滿臉都是驚懼之色,似乎不懂問什么,祁蕭只得再解釋道:“洛恒山這個角色,你哪兒不懂?”
大抵是沒想到祁蕭會這么溫柔,季于然又要傻了。
所幸鐘若在一旁喊他,他伸手揉了揉眼,這才道:“我明白他痛苦,可就是感受不了,若是可以,我想知道個更貼切點的,或者對我來說更具象一些……”
他抿著嘴唇,有些落寞的看著祁蕭,但祁蕭的視線卻沒與他對上,而是停在他身旁一些的地方,兩人之間有著一瞬的安靜。
季于然的問題很難,畢竟這是個人感受的問題,就連作為導演的鐘若也只能照劇情和他說,更別說是祁蕭,祁蕭光是演好白錦就分/身乏術,怎可能有閑暇去揣摩洛恒山想什么?因此季于然話一出,大伙兒便想祁蕭該也是愛莫能助。
場面再度靜默,就在鐘若以為祁蕭不會回答,正想打個圓場的時候,沒想話還沒來得及出口,便見祁蕭喉頭動了動,爾后他那低沉好聽的嗓音,便在偌大的書房里響起。
“我不管你要把我假設成誰,反正你的心中總會有一個人,是讓你想無私對他,即便犧牲自己也無所謂,而現在你就得把我想成是那個人。”
“然后你明明為我付出了一切,但我卻什么都沒看見,一直以來沒察覺你的心意也就算了,居然還為了點小事就想殺死你。”
“不是只有拿書砸你,白錦對洛恒山的恨意不是只有這些,在一瞬間你看到的是對死亡的恐懼,你險些就死了,還是死在你最信任最想護著的人手上,就是這種痛苦讓你哭,這樣你明白了沒有?”
祁蕭的聲音很平穩,就像單純在道出個事實一樣,但話中的用詞卻很強烈,尤其是他以“死”相比擬,很直接,也具體點明洛恒山在面對白錦時有多痛心以及恐懼。
原來還能有這種說法。
這說法很容易理解,在場的人員都懂了一半,季于然自然不可能不懂。
只見他原本揪緊的眉頭微微張開,臉上的困頓也少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