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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時錯愕的不告而別,還是在祁蕭生日的那一天,時程直想祁蕭肯定恨死他,因此逮著時機就要解釋,興許是說的急,他舌頭還打起結,幾個字全黏在一塊。
他本怕對方聽不懂,又想再說一次,但祁蕭總歸還是聽懂了,恩了聲便道:“我知道。”
“知道?你怎么會知道……”
“顧慎年告訴我的。他說你來到未來的時間點還沒有死去,大概就是昏迷導致單純的靈魂出竅而已。”
祁蕭道:“所以我還是知道的,知道你會走的事,只是事情來的突然,有很多事都來不及商量……”
大約是不想讓時程怪罪自己,祁蕭刻意大事化小的說,他問時程:“你還好么?身體怎么樣?”
縱使接連問了兩句,但還覺得不夠,也沒等時程回話,便接著道:“我很想你,你想不想我?”
久違的溫柔語調充滿著寵溺,一字一句都打動時程的耳膜,時程只覺有好多事就想和這個人說,當下眼眶一熱,喉頭也再度哽咽起來。
“我沒事,祁蕭。我和你說,將我推下露臺的那個人并不是封行,封行之所以掐我,只是替我慶祝生日所開的玩笑,真正想殺害我的另有其人,就是我常說到的我的經紀人周連。”
時程道:“封行明明啥都沒做,卻差點要被關進監/獄里了,幸虧你當時給我查了箱子和指紋,我才能找到替他平反的證據。是你為我做的一切,才讓我能看清真實,從迷茫里驚醒過來。
而且我今天和封行吃了晚飯,告訴他從此以后不必再總顧慮著我了,我讓他放手去做,現在他在劉導的鎖情里會演洛恒山,往后一定也能走得更遠,演更多戲,就像當初咱們查到的數據一樣。”
好似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全不吐不快,又無法遏止對祁蕭滿腔的謝意,時程將臉蹭在戒指旁便娓娓道來,祁蕭耐心的聽著沒打斷他,待他話停了才道:“是么,那挺好的,只要你過得好便好了。”
他那話雖短,卻直搗時程的內心。
時程只覺心中一直以來最難忍受的那一塊正在被他撥離開來,把指頭攥的更緊,便吼道:“不好,我怎么可能過的好?”
他道:“祁蕭,我終于明白我會重回原本時空的意義,那肯定是要讓我把在未來獲得的線索全帶回來,只有我能化解封行的冤罪,也能讓真正的犯人繩之以法,可我就不懂了,我明明什么都做完了,連當初資料上顯示最后一部電影的也拍了,我在這兒已沒漏下什么,為何我還回不去?我還沒法去你那里?”
愈說愈是悲從中來,時程坐到了床緣。
他一手撐在床頭旁的矮柜,一手則捂著臉,可那張臉卻是直流淚。
“這兒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這個世界已完美的不再需要我了,我想回你那里去,你來接我好不好?”
他一面說,喉頭不時傳來沉重的嗚嗚聲,這聲音很狼狽,但他卻制止不了,無論如何咽口水都擋不住。
既然電話都已接上,那是否能期待著有所奇跡,時程縱使視線模糊,目光還是牢牢的盯著戒指。
然而這會兒祁蕭卻沒安慰他。
“你這說詞是反了吧。別忘了,你本就是屬于那個時空的人,所以了結那些事兒,并不代表你完成了某些意義,而是你本就該待在那里。”
他道:“反而你來我這兒才是有所圖,先前咱們不是總想不透你來我這兒是做什么的么?雖然有些不甘心,但現在總算是知道了,你來這兒讓我幫你,估計就是要找出差點害著你昏迷不醒的真相。也就只有你這傻亡魂,才會連穿越時空的目的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