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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立刻想起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戚銘硯確定自己還是低估了梅旗的水平,決賽關鍵分可以游刃有余的使用假動作,必定平時假動作的練習很到位,在技術水平和心理素質上都比自己高處幾個檔次。
梅旗再次發球,戚銘硯挑到底線,球又被他打回自己后場,兩人你來我往打了二十幾個回合,雙方都沒有太好機會進攻。戚銘硯憑借身高優勢盡力將球下壓,不久創造出一次機會,梅旗的過渡球沒有回到底線,于是戚銘硯蹬地起跳,像一只矯健的幼豹,狠狠將球扣在梅旗的右側空當。
戚銘硯以為這一拍一定能扣死,卻眼見著梅旗快速俯下身體,伸長右臂,將球拍奇跡般地在球落地之前探了出去,恰到好處地墊了一下。那只球像被施了魔,詭異地回彈,越過球網,落地。
與此同時,梅旗又靈敏地彈了起來。
魚躍救球?!
戚銘硯呆呆地盯著對面,好像還沒有緩過神。觀眾席上的叫喊聲震耳欲聾,這個多拍加上梅旗專業水準的表現完全點燃了觀眾的小宇宙。整個賽場都沸騰了起來。
見戚銘硯仍站著不動,梅旗走過來,看了他一眼,從網下伸出球拍,撈過了球,又轉身回到場中。脖頸后面沿著發際線流下的汗水閃著光。
戚銘硯被他看了一眼,回過神。
他已經揮汗如雨,汗水順著臉頰下巴一滴滴滑落,全身上下仿佛有熱氣蒸騰。兩條腿漸漸地顯出疲態,跨步時大腿有微微的酸痛感,手上的準頭也因為體力的喪失而變得飄忽不定。
賽點,最后一球,卻以戚銘硯的一個邊線出界而結束。
水平差距太大了,自己無論如何都是贏不了他啊。他的老師是誰?做什么工作?平時花多長時間練球?無數個問題冒了出來。
贏了比賽,梅旗和周圍的觀眾招了招手,走到場邊收拾東西,又扭頭看了看戚銘硯。戚銘硯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此刻走過來,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又不知道合不合適,最后只是笑著說:“你打的真好。”
梅旗也回報了一個笑容:“你好像很緊張?”
戚銘硯臉上帶了些被看穿的尷尬,說道:“恩……是很緊張,尤其第一局。”
梅旗輕笑一聲:“正常,比賽打多了就好了。”說完他摘下頭帶,拿起毛巾擦汗。頭上卷曲的細碎毛發被他弄得凌亂不堪。
戚銘硯忽然說道:“能和你交換下球衣嗎?”
梅旗眉頭一挑:“換球衣?”
業余比賽中換球衣確實是比較少見的行為。但是戚銘硯怕自己以后沒有機會了,即使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恩,或者,你把你的球衣送我吧。”
“我沒帶多余的衣服。”
戚銘硯死死堅持著,印象中自己還沒這么死皮賴臉過:“我這有。”
梅旗像是在思考,猶豫了一會兒,說了句“好吧”。戚銘硯連忙從自己球包里拿出一件干凈的球衣遞給他。梅旗抬起雙臂,脫掉了上衣。
光滑透亮的皮膚,細長有力的肌肉線條,緊致的腹部和隱約可見的腹肌映在戚銘硯的眼里。他連忙偏過頭,去拉球包的拉鏈,以掩飾自己故意移開了視線。
場上的觀眾很多都沒有離場,見此情景都叫起來。梅旗的表情看不出息怒,接過衣服,轉過身體,開始穿起來。戚銘硯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