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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著對視,余白芷神色平靜,眼睛又大又圓,水潤潤的。
喬驍本來蘊含怒意,心里不知為何憋著一口氣,真想撂挑子不干,可話都放出去了。
她前兒不是能說會道又會做事的么,現在就這樣跟他干瞪眼,看著他不發一語?
她的眼睛也生得清亮潤透,與她對視,會讓他很不自然。
喬驍率先撇開眼睛之后,做了許久的心里建樹,這才勉強定下來神。
不就是上藥么?有什么脫不開手的!她一個姑娘都不計較,他身為男人矯情什么。
正好,讓余白芷看看他的厲害,他也不是任由人搓捏揉扁的,雖然今日兩人相處還算平和,但他知道,余白芷不是個省油的燈,她根本就沒有表面那么溫柔小意。
甚至在與她交鋒的這兩天一夜,喬驍無形當中感覺自己一直被她牽著鼻子走。
偏偏他又察覺不出什么怪異,只能暗暗憋著氣。
幔帳垂落,即便是白日,整個室內也昏暗起來,就好似黃昏時分,喬驍越是緊張,整個人越是緊繃。
他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于是做賊心虛般往外看了一眼,好在沒有丫鬟在側,都被她留在了門口。
窺見男人的動作,余白芷又想笑了。
他真是......膽小啊,不,是害羞。
方才還兇了一下狠瞪著她。
此刻抿著唇,又不敢看她了,不過,人倒是靠過來了一些,沒有只挨著床榻的邊沿了,但依舊是緊緊捏著瓷瓶,動也不動,若是再用力,又不控制,那瓷瓶定然會碎在他的掌心。
喬驍雖然上了床榻,可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余白芷的衣衫除到一半,單薄若削的肩頸,她怎么瘦成這樣,難怪方才只是意外的一壓,就受傷了。
她方才不是已經解開衣衫的盤扣了么,怎么只除卻了一半,這都不好弄。
喬驍又頓了好一會,目光就看著她褪下的衣衫,視線沒有半點上移。
知道他心中天人.交戰,余白芷沒有開口催促,她雖然困倦得厲害,但喬驍實在讓她覺得有趣,她想看看喬驍惹極了,會做到什么份上。
跟那只小狗一樣,朝著她狂叫么,或者咬人,不,他是人,是受過訓誡,學過禮儀的世家公子,不會像狗一樣動手咬人,但會不會打人呢?
皮相身骨包括他的...倒是見過了,的確出類拔萃,萬里挑一。
不知道他的品性又如何,禁不禁得住考驗,她還沒有正兒八經考究過。
就這兩日來看,倒是還可以吧。
只是太容易動怒和害羞了,少年心性,年輕氣盛,倒也可以理解了,畢竟他年才過弱冠。
聽父親身邊的人說,這次來的人是朝廷派出來的重兵,目的就是要將山寨的人一網打盡,在喬驍等人上山之前,眾人無比警戒,安插.在鳳仙郡的眼線說,領頭的將軍便有十多個,有些還是赫赫有名能叫出排號的人物,足以見陣容了。
只是沒想到會有喬驍這號人物,當然不是指他出眾的身骨樣貌,而是指他帶頭。
那么多老將隨行,以他的年歲,怎么都不可能做主將吧,這件事情一聽便有蹊蹺,但......不是她該操.心考慮的事情。
如今喬驍勾起了她的興致,她并不排斥,逗他時候順便看看他這個人的脾性,若有什么不成的,那就要隔絕了。
跟她預想得一樣,喬驍思忖沒有多久便開始動作了,他即便是開始動作了,依舊不敢看她,碰都不怎么敢碰她。
打開了瓷瓶之后,便從旁邊卷了紗布裹住他修長的手指,從瓷瓶當中探入指尖,然后沾了瓷瓶當中的“藥”,隨后越過她敞開的衣衫,抹到肩頸之上。
即便是隔著紗布和藥給她上藥,并沒有直接觸碰到她的肌膚,可喬驍依然覺得指尖很燙,他雖然沒有看她,但渾身上下的感知都凝在指尖那一塊。
余白芷察覺到他的手一直一處打轉,沒有直接問他要磨蹭多久。
他碰得很輕,沒有力道就算了,弄得人有點癢。
于是換了一種方式提醒他道,“藥沾到我的衣裳了。”
喬驍驀地回神,“啊、....?”
聽余白芷這么一說,他的手立刻就定了頓住,顫地那一會,還真的觸碰到了她的衣衫。
藥膏黏到了她的衣襟邊沿,她的衣襟是白色的,這藥膏是幽淺粉的,沾上去很明顯。
余白芷也是沒想到真的沾上了,她也就是隨口一說么。
看把他緊張成什么樣子,居然都有些結巴了,幸而沒有發抖。
他緊張之下,警惕性也放低了,居然沒認出來他手上的東西不是藥,只是一瓶姑娘家所用的養顏玉膠而已。
若非太緊張沒注意,那就是他對藥理也沒有任何了解,結合者兩日的觀察,余白芷覺得更傾向于后者。
“啊什么?”她低低一聲,側眼攏了攏她的衣襟。
喬驍也隨著她的目光看去,除卻衣襟之外,還看到了她拉下衣襟之后露出來的肩頸。
難怪旁人總說女子肩香,是真的香,這瓷瓶的藥味很淡,淡到幾乎聞不見,可她身上的香味濃郁到令人無法忽視。
之前喬驍還以為是床幃之間熏了香,可如今一看,更像是她身上帶的香氣。
香得他氣息都熱了幾分,莫不是又摻和了什么迷.情的藥物么?
“弄到了一些。”她把衣襟拉至于眼皮子底下查看,還用指腹去蹭沾染到衣襟上的藥膏,“不過沒事。”
不動還好,這一拉一動,她知不知道她的衣襟已經低得有些可怕了。
看到不該看到的湖綠色肚兜邊沿,喬驍的氣息越發熱了起來,他越發攥緊瓶身,眼睛火速撇開,下意識要起身離開,又想到殘局不曾收拾好,只能忍耐住,生生停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