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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意。”

林漾瞇著眼打量她一會兒，聲音有些沉，帶著些許危險的意味。

“嗯？”

“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你哥我的事。”

“什么？”林姝意心里想著事情沒跟上他的腦回路。

林漾戳了一下她的腦門，“你平時十點雷打不動就要睡覺，有時候陪我玩著游戲，到了十點寧愿投降都不愿意熬夜的，這會兒十點半了，你哪門子良心發現了，要給我們做場外指導？”

林姝意：“……”

林漾：“你背著我把你的錢拿來養外面的狗了？”

原本認真看著數據的宋堇抬眸掃了兩兄妹一眼淡淡道，“結合你妹今天的行為，不是不可能。”

裴言禮莫名有點對號入座。

“我只是睡不著。你不樂意就算了。”

林姝意憋著笑很想用余光看一下‘那只外面的狗’現在是什么表情，又擔心被自家哥哥看出什么不安生。她面上毫不留戀地拉開房門快速走了。

臥室門被關上后，三人又點開排位準備繼續玩。裴言禮等待間忽然道，“你妹打游戲很厲害。”

“嗯。她無聊的時候就打游戲畫畫炒股什么的，雖說都是打發時間，但都做得極好。”林漾臉上帶著些許驕傲地神情，“以前有兩個職業戰隊都找過她。”

他說著指了下宋堇，“宋堇的媽媽你還記得吧？”

“嗯。”裴言禮點頭，宋堇有個雙胞胎弟弟叫沈昀。兩兄弟一個隨母姓，一個隨父姓。云京高層圈子里，就沒有不知道沈家，以及沈家那個赫赫有名的兒媳婦宋安如。年紀輕輕的時候就主導偵破了幾起大案，還是云京市公安局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一位局長。

“宋姨打游戲也很厲害，她閑暇的時候最喜歡和我妹妹玩了。兩人平時都不帶我們的，覺得菜。”

即便只在一起玩了幾分鐘，裴言禮也能深刻的感受到林姝意反應特別快，操作和意識也的確不比職業選手差。

被這樣一副身體拖累，十八歲，游戲玩的那么好，炒股還很厲害，最主要是初三做了大手術還能考上云京政法大學的犯罪心理學。京法這個專業的錄取分數是全國同專業分數最高的。

裴言禮不由自主想，她若是有個健康的身體，又該是怎么樣的一個人呢？

*

第二天林姝意起了個大早。家里的阿姨正在往餐桌上的花瓶插花，看到她都還沒八點就下樓很是疑惑，“小姝，怎么不再睡會？”

“起床去了趟衛生間就睡不著了。”林姝意坐在餐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媽媽已經去上班了嗎？”

“剛離開一會兒。”

“哥哥和他的兩個朋友呢？”

“你哥6點過下來吃了個早餐上樓睡覺了。他那兩個朋友和他一起吃了早餐就回去了。”阿姨停下手上插花的動作，“想吃點什么？”

林姝意歪著頭看著阿姨，禮貌笑道：“和哥哥他們一樣，麻煩阿姨了。”

阿姨去廚房煮早餐后，林姝意拿起花繼續插。她算是高估了這幾人當網癮少年的決心，都熬通宵了，沒堅持到八點居然就去睡。

通宵打了游戲，這個時間點裴言禮應該在睡覺。根據林漾熬個通宵要睡到下午的經驗來看，他應該也差不多。

昨天在球場上聽到三人約了今天還打球。但是林漾和宋堇熬通宵打游戲的第二天是不會打球的。林姝意在心里揣摩了一下，如果裴言禮晚飯后有在小區散步的習慣，那她晚上還有可能再碰到他一次。

只是看他那個樣子估計是沒這個興致的。

阿姨端著海鮮小餛飩出來的時候，見她興致不怎么高，有些擔心，“不開心嗎？”

“沒有。起太早沒適應。”林姝意接過碗，舀了一顆餛飩吹了吹送進嘴里。海鮮十分鮮甜，她朝著眼巴巴等反饋的阿姨笑了笑夸道，“好吃。”

阿姨松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宋堇和隔壁那孩子今天也吃了不少，估計也挺喜歡的。”

林姝意糾正道：“隔壁的哥哥叫裴言禮。”

“這個名字好聽，而且人也長得好好看。”阿姨的眼睛很亮，言語間全是對美好事物的欣賞。

“嗯。”林姝意很贊同阿姨的話，雖然自家哥哥還有宋堇沈昀都是難得一見的帥哥，可她更喜歡裴言禮的長相。清冷貴氣卻因為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多了些妖冶，比女人還漂亮卻又不失帥氣。還記得小時候第一眼看到裴言禮，她便覺得書里男妖精的形象活了。

林姝意胃口很好的咽下嘴里的餛飩，“阿姨，過幾天多包一點這個吧，我給那兩個哥哥送點過去。”

“好。”

阿姨愣了一下才點頭。林家和住得近的幾家常常會相互送點好吃的或者用的，但一般都是林母主張，林漾和林父偶爾會去一次。林姝意卻是第一次，阿姨對此很困惑，又不好多問。

林姝意吃完早飯后，帶著歲歲在小區里遛了會兒。明明知道住隔壁的人這會兒肯定在睡覺，她還是不厭其煩地牽著歲歲在兩家公區的地方散步。遛完狗后，她在花園里剪了幾支花，拿到房間插好。

從書架里拿出筆記本，開始寫字。

2020年8月3日，天氣晴，昨晚回包間的時候氣氛不太對，哥哥應該和他聊過我。我發現只要我表現出一副局促慌張的模樣，他就會故意逗我，大概是可憐我？回家后一起玩了會兒游戲，他對我的技術很感興趣。不錯。

合上筆記本后，林姝意去畫室將昨天畫的裴言禮翻出來，上面的顏色已經干了。她拿筆在右下角寫了一段話，小心地拿防塵袋裝好。將畫收在箱子里后，林姝意從架子上拿了一個頭骨摸，摸了一會兒，她開始在白紙上計算數值，隨后在紙上勾畫線條，紙上逐漸浮現出一個人像。

成品出來后，林姝意和頭骨一起打包，讓阿姨幫忙寄出去了。

林姝意又練習了會兒人像速寫，將昨天見過的人都畫了一遍，已經中午了。她往隔壁別墅看過去，昨天隔壁她這個位置看過去的房間窗簾都開著通風的，今天有一間的窗簾卻一直拉著，應該是裴言禮的臥室所在位置。

他還在睡。

林姝意吃完午飯，林母打了個視頻電話給她。日常關心她做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等掛斷電話的時候林姝意發現朋友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呂月：出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