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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禮走了幾步發現她沒跟上, 回過頭就見她停在路口,盯著一個地方看。
他走過去, 伸手在她面前晃了兩下:“在看什么?”
林姝意指了一下那人的背影, “他的五官組合起來有一點奇怪。”
裴言禮看過去,只看到一個很高的背影消失在街對面的小巷口。和林姝意接觸久了,他知道她因為常年練習畫人像, 經常會去觀察別人的臉,當下只以為她的職業病犯了,“怎么奇怪了?”
林姝意回憶了一下那張臉,沒得出什么結論,她道:“我也說不上來。”
眼看著路過的人,很多都會看他們兩眼,裴言禮拉了她一把,“先走。再站這兒不走,一會兒別人都要覺得你是變態了。”
“我又哪里變態了?”
“在大街上肆無忌憚盯著一個不認識的異性背影看,還不夠變態么。走吧,再不追上去,你哥又要說你了。”
兩人快步追上了隊伍,陪著林漾去買了電腦配件,出來去找車的時候,在大馬路上看到兩輛疾馳的警車。
警車停在一家餐廳門口,宋安如和幾名警察從警車上下來,跑進了餐廳。
林姝意眼睛發亮:“是宋姨。”
沈昀想了想他媽下車時候的表情,揣摩道:“我媽現在已經很少去現場了,應該是局里遇到了特別棘手的事情。”
警察在餐廳門拉起了警戒線,門口依舊圍了很多人,一些神情崩潰又哭又鬧,一些甚至在不停嘔吐,場面看起來極其混亂。
幾人走到警戒線外,林漾朝著餐廳里面張望了兩眼,除了看到幾個警察和工作人員外,什么也沒看出來。他朝身邊一個滿臉害怕夾雜著八卦的大媽問道:“阿姨,這里發生什么事了?”
大媽單手掩著嘴,小聲道:“聽說這家餐廳后廚發現了年輕女性尸體。”
旁邊一個年輕的男人嘆了口氣,“最近不太平啊。這兩個月已經發現第三起年輕女性尸體了。”
林漾驚訝問:“前兩具又是哪里發現的?”
宋堇因為父母的工作原因,平時對這些關注得特別多,他道:“一具在山里,一具在出租屋里。那兩具尸體被人解剖了,而且從手法上來看是同一人所為,兇手是誰目前還沒有確定。”
“嘶——”林漾只覺得毛骨悚然,“所以今天這具很可能也是那個兇手所為?”
“不清楚。”宋堇往餐廳里張望了兩眼,對上自家媽媽的視線,他淡淡道,“走吧。”
幾人不想妨礙警察辦事,一起離開了餐廳繼續找車。
還沒走遠宋堇的的電話卻響了起來,是宋安如打的。讓他和沈昀今晚回老宅去,說是沈家老爺子想他們了。
幾人分開,宋堇和沈昀回了沈家老宅,裴言禮和林姝意兩兄妹一起回林家。
路上林漾一想到餐廳的事情,就不停警告林姝意,讓她最近不要出門,即便要出門也要和家里人一起。
聽到林姝意保證了幾次,他才作罷。
半天折騰下來,三人剛進林家大門,林漾就喊著累沖進了家里,林姝意緊跟在后面,心里卻一直想著事情。
一會兒是餐廳的尸體,一會兒又是那個路口撞到他的男人。
那個男人手腕上的傷口……看起來有些像抓傷。
正沉浸在思緒中,她感覺衣服被拽了下。回過頭對上裴言禮打量的眼神。她問:“怎么了?”
一路上裴言禮都覺得她有心事。從市中心回家路上兩人一起坐在后排,以往這種時候,林姝意總會暗暗打量他亦或者是找話題和他說話。然而回家路上,她除了敷衍林漾,甚至一眼都沒有偷看過自己。
這種情況似乎從小巷口遇到那個人開始的。
裴言禮回憶了下那人的背影,大概有一米九的樣子。身材勻稱有型,穿著風衣,很有氣質。應該是時下女性很喜歡的類型。他伸手拉住林姝意,盯著她的眼睛,“你在想什么?”
“剛才那個男的。”林姝意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聽到他的問題,脫口了實話。
裴言禮聽了她的話,眉毛不經意挑了挑。他屈指在她額頭上敲了下:“你看上他了?”
“什么?”林姝意剛從自己的思緒中抽身,沒怎么注意他說的話。
他臉上的笑意越發漫不經心,“你有看上的人了?”
林姝意愣了一下,心跳忽然就亂了,情緒又開始興奮,“你覺得我看上誰了?”
裴言禮的眼睛沒有從她的眼睛上挪開過,他低頭俯身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今天在路上你一直盯著那人看,是看上人家了?”
林姝意亢奮的情緒一下子就散了,她扭過頭朝著家里走,小聲道:“那我看上的人幾輛卡車都裝不下。”
裴言禮抓住她的帽子,語氣里帶著些許不確定,“你才18歲就這么花心的?”
林姝意無語了片刻,想提一下自己的猜想,又覺得沒有證據還那么荒唐且天馬行空的事情沒有說的必要。她搪塞道:“我沒見過那種骨相的人,想練練手就多看了兩眼。”
裴言禮記得林漾說她以前為了練習人像速寫,經常跑去盯著人看,被人當成傻子的事情。他勾了勾唇,將她的帽子扣到頭上,“我聽說你現在畫人像一般都是先記下別人的相貌,回家后就根據記憶直接畫?”
“嗯。”林姝意的眼睛被帽檐遮住。她拉了一下帽子,將眼睛露出來。
四目相對,裴言禮的聲音里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戲謔,“那你為了記住別人的相貌特點,會經常這樣盯著人看很久?”
林姝意:“剛開始畫人像速寫的時候總抓不準人物特色,會花很多時間去觀察別人。熟練過后就不用看很久了。”
“是嗎?”裴言禮想到她看那人時候說的話,“你說他的五官奇怪,是覺得哪里奇怪?”
“他的五官有一點不和諧,笑起來還有些僵。”林姝意越是回憶,越覺得那張臉古怪。可又得不出個具體結論。她心里癢癢的,很想知道到底為什么。
裴言禮猜測,“整容后遺癥?”
“不像,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林姝意喃喃道,“就感覺很奇怪。”
裴言禮伸手捏住她的臉,忍著笑問了句,“我的臉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