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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殊,這些年你一直在東奔西跑,我們都見不到面,雖然有些話現在說有點晚了,但是以后,你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前菜撤去后,在等紅酒煎鵝肝等主菜上來的間隙,杜邦云望著晏子殊,關切地說道,“不論過多少年,你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知道。”晏子殊靦腆地笑了一下,工作的關系,讓他無法與其他人保持密切的聯系,所以朋友很少,但這并不是說他就不需要朋友關心,杜邦云的話,讓晏子殊覺得很溫柔。
“還有,也別讓人以為,你是沒有娘家的人,要是受了委屈,就去紐約找我,我隨時都在。”
“是……”晏子殊苦笑著,什么“娘家”啊,說得他已經嫁人了一樣,而且,他能去紐約嗎?現在黎晨遠看他的眼神,就已經像要“掐死”他似的。
晏子殊低頭喝著酒,突然發覺卡埃爾迪夫怎么一句話都不說,這么安靜?他疑惑地側頭看去,發現卡埃爾迪夫正端坐著喝酒,無論神態和舉止都與平常無異,是那么優雅,但是,晏子殊也眼尖地看到,卡埃爾迪夫握在手里的水晶郁金香酒杯裂開了幾道縫隙,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捏碎杯子的?晏子殊有些頭痛,暗暗抹了把汗。
質地鮮嫩、擺設華美的主菜紅酒煎鵝肝端上來了,杜邦云拿起銀質雕花刀叉,一邊輕盈地切著汁多味腴的鵝肝,一邊問道,“子殊,你會在這里待多久?”
“唔……大概三天吧。”晏子殊回答道,也吃著菜,不愧是法國名廚親自烹飪的料理,口感松軟細膩,哪怕是配菜的法式面包切片,也非常好吃。
“晨遠也會待三天才走,對吧?”杜邦云轉頭問黎晨遠,發現他完全不動面前的美食,拉長了臉在猛喝酒,就皺起眉頭,拿開他的酒杯,換上一杯礦泉水,“別喝那么多酒,醉了會很難受。”
“喔?原來你還知道關心我啊?”黎晨遠瞪著杜邦云,賭氣似的說,“我想喝就喝,不用你管!”
杜邦云輕嘆口氣,拿他沒轍,看了他幾眼后,就繼續喝晏子殊聊天,他們經常談到過去,感慨萬千,但聊得很愉快,那是只有一起成長的朋友,才能分享的過去,卡埃爾迪夫和黎晨遠都變成了聽眾,悶悶地看著他們談天說地。
短暫的和平來得快、去得也快,十多分鐘后,當話題跳到世界形勢、伊拉克戰爭、經濟危機上時,黎晨遠和卡埃爾迪夫就有機會說話了,晏子殊發現黎晨遠的腦袋轉得挺快,對股票、金融、甚至戰爭局勢都有預測性的見解,這讓他對黎晨遠“米蟲”的印象稍有改觀,二十二歲就從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畢業的黎晨遠,其實有著不小的實力。
但是黎晨遠說話的語氣太沖,而且總是針對著晏子殊,兩人說不上幾句話就“瞪來瞪去”,以吵架收場。
而卡埃爾迪夫和杜邦云雖然都保持著紳士風度,言語間有著最起碼的克制,但也是你來我往、唇槍舌劍,好像非要爭出個勝負,這讓晏子殊成了夾心餅干,十分難做,他想幫杜邦云說話,可是發現卡埃爾迪夫的額頭似乎在冒青筋,于是就忙著平息卡埃爾迪夫的妒火,而起初就不太開心的黎晨遠,在看到他們三人曖昧不清的“糾葛”之后,終于爆發了!
“咚。”
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等大家都回過神來時,黎晨遠的面前已經一堆空酒瓶,醉得連站都站不穩了。
“晨遠,小心!”杜邦云伸手及時抱住快要跌倒的黎晨遠,但是黎晨遠卻用力地推開他,不顧餐廳中其他人的注視,咆哮道,“杜邦云!你這個見異思遷的臭同性戀!舊情人出現了,就不要我了嗎?”
“哎?”杜邦云愣住了,不是因為黎晨遠在大庭廣眾之下發酒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