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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瑛見蕭北放終于同意了,也點了點頭,算是和他達成了共識。
由于田瑛把結婚介紹信和戶口本都帶出來了,之前政審的資料也早就寄過來了,因此他們結婚的手續,在邊疆這邊也能辦。
至于田瑛和田不苦的糧食戶口,只能暫緩再回三道溝大隊去辦,畢竟蕭北放父母才剛被撤職調去西部邊疆,蕭北放又被人盯上了,因此眼下一切可能引發事態近一步惡化的事,田瑛都決定先盡量往后拖一拖再去處理。
田瑛他們婚禮原本定在五月,還有一段時間可以準備。
為了避免再生事端,也為了能讓結婚后的房子盡快批下來,田瑛和蕭北放商量后決定先去把結婚證領了,至于婚禮,依舊按照原來定好的時間。
等部隊家屬院那邊的房子批下來后,蕭北放就利用休息的時間,和田瑛還有田不苦一起布置新房,該買的東西也都是三人一起去買的。
雖說他們是假結婚,但日子卻是要實實在在在一
起過的,因此他們誰也沒有準備敷衍,更何況某人是真的有些垂涎人家大帥哥。
田不苦雖說在蕭北放眼里只是個拽拽的小屁孩,蕭北放甚至還經常惡趣味的想把他逗惱,但每當買到田不苦要用到的東西時,蕭北放都會征詢過他的意見再買。
田瑛覺得蕭北放這尊重“小朋友”喜好的習慣,說不定哪天還能幫到他自己一把。
等到了原定的婚期,蕭北放和田瑛辦了個中規中矩的婚禮,地點就在他們團的食堂,規格參照現在同級別的軍官結婚標準。
不知是因為蕭北放現在情況特殊的關系,還是別的原因,總之不管是軍區領導還是同級,都沒有到場,來的只有他的兵,比如金歌他們,另外還有陳玉明。
陳玉明的愛人夏舒,原是蕭北放他們軍區醫院的外科主任,因遭人陷害,已經被停職好長一段時間了,停職后她遲遲等不到軍區醫院那邊的調查結果,最后帶著孩子回蘇城娘家散心去了。
夏舒人雖沒有回來,但卻從蘇城寄了新婚禮物過來,是一床質地非常好的羊毛毯,讓陳玉明轉送給蕭北放和田瑛。
而蕭北放父母現在的情況,自然是來不了了。
至于蕭家那邊的親戚,也一個沒來,田家這邊除了田不苦,自然也沒人來,不過田家要是有人來部隊,那也不是來送祝福的,而是來找麻煩的。
好在這場婚禮本來就是做給外人看的,還可以趁機看清一些人,因此不管是蕭北放還是田瑛,他們的心情都不會因此受到影響。
婚禮過后,田瑛他們就回了部隊家屬院那邊,他們的婚房,被分在了陳玉明家的隔壁,也算是萬幸,畢竟能有一個好鄰居真的很重要。
陳玉明不僅長得好看,還溫和有禮,而他的妻子夏舒,田瑛聽金歌說,不僅人長得好看,話少事也少,又曾經是軍區醫院的外科主任,醫術精湛。
田瑛覺得和這樣的年輕夫妻做鄰居,簡直就是她的夢中情鄰,后來事實證明,田瑛還是有些太過樂觀了。
田不苦以蕭北放和田瑛養子的身份,入住這個臨時拼湊起來的三口之家,只是他依舊叫姑姑和姑父。
由于家屬院每家統共只有一張炕,即便蕭北放決心要和田瑛做對假夫妻,但也不得不睡一張炕上。
好在有田不苦主動睡中間,即使田瑛面對大帥哥有些心猿意馬,表面卻也只能是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
洞房花燭夜,田瑛在心里默念了好幾遍清心咒后,才蒙頭呼呼大睡。
至于她是怎么會念清心咒的,自然是瞎編的,有效就行,不用在意細節。
第十一章 去林場采野菜
因為部隊任務重,還有人暗中找麻煩,因此蕭北放連婚假都沒休成。
婚禮過后第二天,蕭北放先去給田瑛他們把早飯打回來,便又返回部隊。
雖然田瑛跟他商量過,結婚后他們自己做飯吃,但早上他還是希望能讓田瑛和田不苦多睡一會。
在蕭北放看來,現在田瑛和田不苦的身體都太瘦了,那細胳膊細腿,蕭北放覺得他都不用用力就能捏斷,所以必須得想辦法先把兩人身上的肉補回來,睡眠也要跟上,要是不能把這一大一小的身體養的結結實實的,還怎么陪他一起熬。
只是要讓蕭北放自己做飯,他倒是想做,但根本不會啊。
田瑛和田不苦吃了蕭北放打回來的早飯后,也沒再繼續在部隊待著,她帶著田不苦去了林場那邊采野菜。
本來田瑛也想先拜訪一下新鄰居,只是隔壁的夏舒帶著孩子還在蘇城沒有回來,而陳玉明已經在婚禮上見過了,她又聽蕭北放說,夏舒和孩子不在部隊時,陳玉明基本都住部隊宿舍,極少回家屬區這邊住,自然也就不用拜訪了。
至于家屬院的其他鄰居,現在恐怕躲他們還來不及,田瑛自然不會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有那時間還不如想辦法賺錢。
雖然她已經和蕭北放結婚了,甚至蕭北放還給了她一筆豐厚的彩禮錢,但田瑛也沒想過一直花蕭北放的錢。
蕭北放一開始還準備上繳工資,被田瑛拒絕了,畢竟蕭北放面對她時,人家那才是真正的無欲無求,不像她是裝出來的。
田瑛覺得要讓蕭北放和她來個先婚后愛啥的,幾率微乎其微,既然如此,她哪里還好意思替人家管錢。
就是那彩禮錢,要不是蕭北放說那是他父母早就為田瑛準備好的,必須要田瑛收下,不然田瑛也不會收。
但蕭北放父母給她準備的彩禮錢她也不會動,要是將來有一天她真和蕭北放離婚了,這錢和之前欠下的,肯定是要一起還回去的。
即便田瑛拒絕了替蕭北放保管工資,但蕭北放還是把錢和各種票,放在家里的抽屜里,好讓田瑛方便取用。
另外田不苦的上學問題,蕭北放也已經托人安排好了,不過他們軍區沒有小學,只有幼兒園,田不苦要到市里的小學上學,好在從部隊到市里小學也不算太遠,有直達的班車。
上學時間要到下學期,也就是暑假過后,到時正好不用插班,直接上一年級。
現在天氣已經漸漸暖和起來了,雖然北方的五月初還是很冷的,但在去林場的路上,田瑛還是感受到了春天的氣息。
現在林場山上的野菜已經出來了,其中有幾種野菜堪比山珍,采回去不管是腌制、涼拌還是包包子或是做菜窩頭,甚至是曬成干菜,味道應該都不錯。
可能是林場離部隊不算太遠的關系,又是糧食短缺的年代,所以家屬院那些沒有工作的軍嫂,也經常會去林場那邊采野菜和山貨。
田瑛一路上遇到好幾個軍嫂結伴而行,有說有笑的,甚至還有人背著年紀很小的孩子一起來的。
只是她們在看見田瑛后,基本笑聲就會戛然而止,相互對視后,還會暗中打量田瑛一番,但就是不會和田瑛目光對上,裝著沒看見或是不認識。
田瑛也沒在意軍嫂們對自己的態度,畢竟這年代的人,沒誰愿意和被革委會盯上的人來往,不然不知道哪天就有可能受到牽連,在田瑛看來,只要她們不來招惹她就行。
誰知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個又高又壯,一把又粗又黃的頭發被用一塊鮮紅的手絹捆在腦后,頭頂碎發還四處炸毛的女人,腳下蹬著一輛鳳凰牌自行車,快速從田瑛他們身邊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