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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看來,想要拉蕭北放下馬的人,在部隊的身份絕對不會低,至于想拉蕭北放下馬的原因,田瑛猜也無非兩點,要么是范桂香他們背后的人,以前被蕭北放那張嘴得罪過,要么就是蕭北放能力太過出眾,在部隊擋了某些人的道,才會想乘他父母出事的時候,對他落井下石,拉他下馬。
之前想利用她和蕭北放退婚的事沒有利用成,就又放了條狗出來挑釁甚至是誣陷。
本來田瑛還只是打算把范桂香一次整怕,讓她不敢再湊上來就行,但從她把這些小將帶到他們家開始,田瑛就不可能再放過她。
田瑛收斂心神,打起精神,畢竟眼前這些小將,可不是之前那兩個還算理智尚存的革委會干部,不會一上來就喊打喊殺。
因此田瑛一開口就先把之前那兩個革委會干部提出來,先給這些小將們降降火,醒醒腦:
“幾位小同志,我之前就和革委會派來的兩位同志表過態,不管是我還是我愛人和他父母,就連我們家只有幾歲的孩子,都堅決擁護上級政策方針,絕不給像我父親這樣的革命先輩們抹黑,所以我又怎么可能做出違背政策的事。而且之前來部隊的兩位革委會的同志,還親口對我說過,日后我若有什么委屈,可以隨時去找他們。”
田瑛的話,果然把這幫半大孩子給唬住了。
范桂香見狀,趕緊拱火:“革委會的同志可不是這個意思,他們是讓你要是受了蕭北放的欺負,再隨時去找他們的。”
“哦,是嗎,那不知你是怎么知道的,難道說上次造謠我愛人逼我退婚的人就是你?”
田瑛的話一出口,范桂香明顯有些心虛,不過馬上就大聲嚷嚷:“你別血口噴人,誣陷別人也一樣要被拉去批斗游街。”
“你也知道平白誣陷人要被拉去批斗游街,那你誣陷我,是不是也要被拉去批斗游街。”
田瑛說到這里又轉頭對幾個小將道:“幾位小同志,這個范桂香,在軍區家屬院,那是出了名的滾刀肉,自私自利,捧高踩低,撒謊成性。她的話,在我們軍區家屬院,連三歲小孩都不會信。我不知她是怎么跟幾位小同志說的,但她肯定是在撒謊誣陷,幾位小將若是不信,你們就讓她拿出能證明我去黑市賣過東西的證據。”
還別說,范桂香還真沒給他們什么證據,不過這個年代有時隨手寫的一張無中生有的大字報,就能要了一個人的命,有幾個被誣陷的人,是因為別人有他們確鑿的犯錯證據才被抓去批斗的。
他們這次來,抓田瑛的資本主義尾巴什么的是其次,最主要還是因為蕭北放,不僅蕭北放父母有問題,連帶他本人也被革委會盯上了。
要是他們能按范桂香說的,通過田瑛所犯的錯誤,從側面掰倒蕭北放,那么到時革委會的干部,肯定會表揚和認可他們的能力的。
幾個正是聽風就是雨年紀的半大孩子,就被范桂香給鼓動過來了。
只是這些小將卻忽略了,田瑛不僅是革命烈士子女,出生也好,可以說比他們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根正苗紅,更沒想到她也會把革委會的干部給搬出來,甚至還要求范桂香拿出證據。
幾人畢竟年紀太小,即便一腔熱血到處亂噴,但在面對比他們都根正苗紅又不怕嚇的田瑛時,他們一時竟不知下一步該如何做,就在這時他們就聽見范桂香道:
“你不是要證據嗎,我就是證據,是我親眼看見你在黑市不僅賣野菜,還賣蘑菇的。”
田瑛見范桂香張嘴就來,也隨口胡謅:“你說看見就看見了,那我還說看見你殺人了呢,就在林場殺的,你殺的那人現在已經被野獸給吃了。”
范桂香:“你別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田瑛:“這不是你自己先亂噴的嗎!”
田瑛說完,不待范桂香再開口,就又對幾個小將說:
“幾位小同志剛才也聽到了,范桂香就是在胡說八道,想誣陷革命
烈士子女,不過為了證明我自己,幾位小同志大可以進屋看看,我確實采了不少野菜回來,但卻不是為了謀利,而是怕冬天沒菜吃才屯的。畢竟我沒有工作,和孩子的糧食戶口又還沒遷過來,一家三張嘴都要靠我愛人一半的工資來養,所以只能窮到要靠挖野菜來填補口糧缺口。”
說到這田瑛又拿手一指范桂香:“你們看,范桂香自己吃的膘肥體壯,卻連我的野菜多挖了些她都要管,還跟你們造謠,要你們來抓一頓飽飯都吃不上的革命烈士子女,她這樣的行徑,與封建時期剝削窮人的地主老財又有何區別,不知幾位小同志又要對她作何處理?”
“幾位小同志,你們別聽她胡說八道,就憑她明知蕭北放父母有問題,不但不和他們劃清界線,反而還硬要嫁給他,她的思想就違背了上級的政策方針。”
范桂香見空口白牙誣陷,在田瑛這里根本行不通,只能現學現賣,也學田瑛把上級政策方針給放到了前面。
“范桂香,你不要說話只說一半,故意誤導幾位小同志,蕭北放父母只是調離蘇城軍區去支援西部邊疆了,卻不是犯了什么思想上或是行為上的錯誤,要是我就因為他們不再是蘇城軍區的首長了,就要取消早就定下的婚約,那才是真正的思想有問題,嫌貧愛富,背信棄義!你難道非要我犯錯誤才能如你的愿,你到底是何居心?”
雖然有人告訴過范桂香,田瑛這張嘴能說,最好盡量別和她掰扯。
本來范桂香還不信,畢竟之前她的挑釁,目的不止只想撞田瑛他們那么簡單,也是想讓田瑛回家給蕭北放告狀,以蕭北放的脾氣,絕對不可能忍氣吞聲,肯定會去找她算賬。
那到時她就可以把家屬院的人都招過去,再讓人把革委會的干部請來,讓他們好好看看蕭北放是怎么仗勢欺人的,到時還怕掰不倒蕭北放。
只是范桂香沒想到,田瑛雖然看著瘦弱,但眼神卻能嚇死人,還特別能忍氣吞聲,回來后一直都沒跟蕭北放提自己要撞他們的事。
這些天,范桂香雖說沒往田瑛跟前湊,卻一直在暗中留意田瑛,看她天天采那么多野菜蘑菇回來,估計她肯定是想學當地那些人偷偷拿去賣掉補貼家用。
據她所知,田瑛和田不苦的糧食戶口還沒解決,蕭北放的工資又有一半,是固定寄給那些犧牲的戰友家屬的。
蕭北放父母現在又被撤職了,肯定也沒法再補貼他們,范桂香就以為田瑛家的日子,肯定也不好過,會想其它路子賺錢。
范桂香甚至見過田瑛帶著個大藍子去過市里,田瑛十分警惕,她最終沒能跟蹤上田瑛,但她已經確定田瑛是偷偷去賣東西。
本來她也可以等抓到田瑛的實則性證據再帶人過來,但據她愛人說,要是蕭北放這次的任務順利完成,回來又要立大功了,那到時再想下手就更難了。
所以范桂香他們背后的人,才會想在蕭北放還沒回來之前,讓她無論如何都要把走資本主義路線這頂帽子給田瑛扣上。
即便范桂香手上沒有實則性證據,但那些小將卻很好忽悠,只要忽悠到能讓他們把田瑛家給砸了,再把她拖去批斗游街,那么就成了既定事實,到時就是田瑛渾身是嘴也再也說不清了。
等蕭北放回來,即使他立了功,上面可能也會因為這件事,而對他做冷處理,就算暫時不能讓他垮臺,但也決不能讓他再起來甚至是往上走。
但范桂香卻沒想到,田瑛的那些詞一套一套的,甚至把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將都給震懾住了,這怎么能行,范桂香眼珠嘰里咕嚕亂轉了幾下,剛想繼續拱火,卻聽田瑛又道:
“在當今這種浩然正氣下,怎么還能容下你這種栽贓陷害貧苦大眾的陰險小人存在,你這樣的老鼠屎才該立刻被抓去批斗游街!”
“好了,你們先別吵了,等我們進去看了再說!”
高個子少年被田瑛又是拍馬屁又是威懾的陣仗,唬得一愣一愣的,現在他很希望進屋看不到那些他快吃吐的野菜,不然以田瑛的性子和好出生,他們今天怕是很難收場。
田瑛往旁邊讓了讓,讓他們盡管進去看。
范桂香見狀也想跟進去,就見田瑛擋在了她面前:“你算什么東西,一顆老鼠屎,也配和幾位小同志同進同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