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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候只是在等天什么時候亮,光什么時候照進來,耳朵能聽到聲音。”
“霍知期。”盛言忽然叫霍知期的全名,他偏頭認真注視對方,眼神似乎迷離。
“我記得你的聲音。”
霍知期從來沒有聽過盛言對自己說過這些話,更是沒想到在盛言否認了所有他自以為對盛言所認知的脆弱之后,對方會說這句話。
“言老師,”霍知期忍不住叫他,“盛言,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盛言歪著腦袋,似乎在自我剖析,又像是在解釋:“我只要讓自己忙起來,我就不會有時間想起當時的心情。”
說著他又看回霍知期,“你知道我為什么晚上不敢拉窗簾嗎?”
霍知期茫然搖頭。
盛言笑起來,“我怕我看不到外面的聲音。”
他長長呼口氣,說:“與其說我怕黑,不如說是怕安靜。”
霍知期仿佛意識到了什么,他猛地抱住盛言,有點語無倫次地說:“盛言,言哥,盛言,所以你不是完全對我沒有印象是不是?你也不是出國之后把我給忘了。”
盛言有點被摟得透不過氣,他自己調節好位置,說:“也可以這么說。”
霍知期把腦袋往盛言身上蹭了蹭,聲音沉悶道:“所以我到現在也不知道言老師為什么不喜歡我。”
盛言無奈搖頭,“這是無法控制的事。”
“言哥。”霍知期從盛言身上起來,表情嚴肅道,“那為什么你對書寒的態度和別人都不一樣?包括我也是!”
盛言不需要思考就能回答:“書寒跟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確實要比別人深。”
有個“別人”立馬對號入座,他很傷心地說:“我果然是別人。”
盛言對此不予肯定,他邊哄邊分析說:“書寒是弟弟,但是你也和別人不一樣,要是比較起來的話,你不覺得你在我這里得到的特殊待遇更多嗎?”
霍知期還是很傷心,不過還是順著盛言的話來安慰自己,“那倒也是,我是唯一能和你領結婚證的!”
見霍知期把自己哄好之后,盛言算是放下心來。
聽著海浪拍打船身,水滴有時候會濺到手上,引得一陣冰涼。
又是安靜的相偎,片刻后,霍知期沉悶沙啞的聲音響起。
“盛言,我們在一起那么多年,你對我動過心嗎?”
盛言一愣,他還沒聽過霍知期用這種語氣,以及說過類似的話。
“我有過。”
霍知期緊接著一句說。
盛言心臟突然也被揪起來,內心被一粒小石子拋進湖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心緒不上不下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