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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當(dāng)棠子看到越來越的人被慕徑偲的劍傷到后,痛苦的躺在地上再也起不來時,也頗為驚訝。在棠子發(fā)現(xiàn)慕徑偲受了劍傷,卻并沒有中毒的跡象時,恍然大悟,可惜遲了,她臨死才知道,她的毒藥被偷換了。她們劍上所涂的并非是真的毒,而慕徑偲劍上是真的毒,見血封喉的毒,只要劃破一點肌膚,就痛苦的死去,是她研制的。
是誰偷換了毒藥?
棲兒安靜的站在韓錚封的身后,含笑著看向慕徑偲,笑容甜美。
見慕徑偲極鎮(zhèn)定的對視,帶有此個人仇怨已報的泰然。他一人活得回來了?!韓錚封難以置信。
慕徑偲道:“恕不遠(yuǎn)送。”
☆、第七一章
黎明,天朦朦亮,天地間一片寂靜。
昏睡了數(shù)日的阮清微緩緩地睜開雙眼,視線很模糊。她困乏的閉起眼睛,休息了半晌,隨著意識漸漸清醒,她的腦海中忽然閃現(xiàn)出身中毒劍后倒地不起的畫面。
此時身在何處?!
她猛得睜開眼睛,室內(nèi)的光線昏暗,勉強看出周圍是床榻。她欲抬起上身,卻渾身無力。她擰眉,想嘗試用手撐著坐起身,手剛一動,便感覺到手被握著。她瞠目,偏頭瞧去,只見身邊躺著一個人,呼吸均勻。
倆人的黑發(fā)散在一起,蓋著同一張被褥,都身著里衣,身子緊挨著。
阮清微心中一顫,輕輕的摸了摸握著她的手的手,觸感是熟悉的修長光滑溫暖。她努力睜大眼睛,真的是慕徑偲!
一瞬間,她的鼻子很酸,眼眶紅了。
她竟然活著!那毒素發(fā)作的太快,她清楚的記得自己倒在了雪地中,應(yīng)是必死無疑。她挪動著身子,想與他靠得再近些。可她沒有力氣,動彈不得。
不由得,她怔了怔,怎會毫無力氣?她咬了下唇,用盡全身力氣的挪移,卻無濟于事。
慕徑偲的呼吸在響動聲中頓了頓,以為是錯覺,睡眼惺忪的看向身邊的阮清微。這一看,正跟阮清微的眼神碰在一起。
四目相對,阮清微溫柔的笑了。
慕徑偲一喜,睡意全無,他連忙翻個身,把阮清微摟在懷里,深情的道:“醒了就好。”
聞著他淡雅暖香的氣息,阮清微的心窩宛似流淌著溫泉,軟軟的,舒適極了。她情不自禁的想要回?fù)硭@身子好像不是自己的似的,無論她多少想要跟他相擁,胳膊總是紋絲不動。
感受著他熱情的擁抱,她說道:“不是我不擁抱你,是我沒有力氣,抬不動胳膊。”
她的語聲很輕很弱,何止是身子沒有力氣,連說話也有氣無力。
“我懂。”慕徑偲抿嘴一笑,在她額頭吻了吻,摸著她的頭,柔聲問道:“可還覺得身子有別的不適?”
阮清微輕道:“沒有。”
慕徑偲松了口氣,懷抱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了她,懷里的她軟綿綿的,柔弱得令他心痛,他拉起被褥為她蓋好,在被窩里輕擁著她,道:“別擔(dān)心,休養(yǎng)些日子就能恢復(fù)。”
隔著薄薄的里衣,阮清微虛弱的身子被他的體溫貼熨著,有一種踏實的安全感。她笑道:“能活著與你再相見,我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她又一笑,“是我們心有靈犀,你及時的到了那個巷子?”
“我還是到遲了。”慕徑偲鄭重的道:“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hù)好你。”
“你怎能怪自己?”阮清微說道:“世事無常,人心難料,怪不得誰。只是因我不夠強,不能安然脫身,我自當(dāng)要銘記此事。”
“你又豈能怪你自己?你要變得多強,才能每次都能以少應(yīng)多?”
“我當(dāng)然不怪自己,我誰也不怪。”阮清微挑眉,“仗勢欺人、以多欺少者常有,被別人欺,讓自己變強是唯一的出路。我不在意別人欺我,但是,欺我者,我必還。”
慕徑偲的懷抱緊了緊,她隨遇而安,無論境遇如何,從未抱怨過什么,她生性豁然到似乎連生死也無懼,她堅強的令他疼惜。
“有我在。”他語聲篤定。
“我知道,”阮清微道:“我知道如果我死了,你不僅會替我報仇,你還會繼續(xù)幫我完成我的使命。”
“知道就好。”慕徑偲無法想象如果徹底的失去她,他會變得什么樣。
阮清微輕道:“那你知道嗎,當(dāng)我閉上了眼睛以為再也睜不開時,我唯一的遺憾,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
慕徑偲的眼眸里盡是暖意的深情,抿嘴笑道:“很高興你不必再有遺憾。”
阮清微也很高興,但一想到此時身子的乏力,問道:“我昏睡多久了?”
“七日。”
“啊!”
慕徑偲道:“今日是大年初五,魏晏已經(jīng)迎娶了亦心公主。”
阮清微一怔,問道:“他的大婚可還順利?”
“順利。”
“韓錚封已經(jīng)離開大慕國了?”
“是的。”韓錚封來的時候帶著全部的影衛(wèi),回去時,影衛(wèi)全葬身崖底,無一人活著。
阮清微想了想,需要盡快知道自己的病情,使身體痊愈,才能找他們付出代價,道:“天已亮,可以宣神醫(yī)為我號脈檢查了。”
慕徑偲正有此意,他溫柔的一吻落在她的唇瓣,便起身披起外袍,繞過屏風(fēng)到殿門前道:“宣寧神醫(yī)。”話畢,又道:“煮一碗淡粥。”
回到屏風(fēng)前,慕徑偲慢悠悠的穿著衣裳,眼睛總是瞧向猶如失而復(fù)得的阮清微,無限溫存。
阮清微在他的注視中,宛似嬌柔的花在暖洋洋的陽光下,牢牢的生根,靜謐而安寧的存在著。
經(jīng)歷過此事,他們會倍加珍惜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