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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亦清在聽到這話時,先是愣怔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因為他知道,司應時說對了。
當年宋亦清墜入海中,被救時毀了半邊臉,他才順勢整了容,徹底換了模樣重回人間,他最后的親人也在那場事故中死去,這世間無人再記得他最初的樣子,更不可能有人知道他身上的秘密。
更何況那道傷疤是年少時留下的,位置何等私密,除了當初的醫生,連他爸都不曾見過,可司應時卻能無比精準地點出了那道傷口的位置。
就好像,在宋亦清不知道的記憶中,他與司應時曾做過什么親密無間的事,對方才會知道得那么清楚。
總不能真的做過吧!?
他細思極恐,但很快又冷靜下來,無比平靜地開口說道,“是嗎?只要是個人,多多少少都會留點傷疤,至于留在哪里,那就是私密問題,司先生說的,也不過是概率問題。”
只差一點宋亦清就陷入自證陷阱,無論他承認或反駁,都會成為司應時懷疑的把柄,而現在哪怕對方說對了,他都得矢口否認。
而司應時聽了這話,也沒有太大的反應,“那就當你不是宋亦清,你就不想猜猜,我為何會知道他那處會有傷疤?”
不,他一點都不想知道。
宋亦清渾身抗拒著,下意識覺得這個答案會有極大的沖擊力,他怕聽了會臟了耳朵,連忙無情拒絕,“那是司先生的私事,我不感興趣。”
但很明顯,司應時并不是會好心放過他,他又靠近些許,在對方冷漠的眼神中伸手擦拭去對方下顎的血,聲音幽幽,“因為我跟宋亦清,上過床。”
他不是,他沒有,你胡說。
宋亦清內心幾乎在抓狂,恨不得抓起司應時的領子質問,他特么當了二十多年的處、男,一夜間風評被害,徹底不干凈了。
他神情復雜,卻還只能嘴硬地否認,“那應當與我無關。”
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仿佛曾經與司應時親密相愛的人從來不是他一般,蟄得司應時雙眼發紅,恨意濃烈得要讓將他眼前的人狠狠掐死。
“宋亦清,你是真的不認識,還是忘了?”司應時冷笑著,“如果忘了,我不介意再讓你回憶一次。”
宋亦清差點又想再砸一次對方的頭。
他收起了笑意,眼神疏離而清冷,“那我也再說一次,我是宋影,如果你腦子有病,就去吃藥。”
司應時也不生氣,主動退開些許,坐回了原位,在宋亦清戒備的眼神中從后座掏出了一份資料,丟在對方身上,“你隱瞞身份接近司家,不只是為了俞秦之吧。”
宋亦清心頭微跳,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信息,神情有些深沉。
“至于真正的目的,我也可以慢慢查,但你賭得起嗎?”司應時扯著嘴角,慢條斯地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你也不想被人發現的吧,嫂、嫂。”
“……”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