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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停頓的工夫,傅川就笑了:“你心虛什么啊。”
“……我要睡覺了。”
“才十一點,睡什么覺。”
池西西懶得理他,掛斷前依稀聽到他說“我后悔了,早知道就帶你一塊出來了”。
切,就好像他勾勾手指頭,她就一定會屁顛屁顛跟上去一樣。
想什么呢。
……
傅川這一走,足足半個月都沒回來。
電話一共打過兩次,短信大概隔三天會發一兩條,視頻再沒有過,這種聯系的頻率讓池西西以為他的熱情提前消退了。
然而查到分數的當天,池西西收到了傅川寄來的一個素描本。
都說字寫得好的人一定也擅長畫畫,果真如此。
他在扉頁上用淡藍的鉛筆潦草地寫,我一想起你就把眼前的地方畫下來,你數數我想了你多少次,好意思一個電話一條短信都不主動打主動發嗎。
想象著傅川懶懶的語氣,池西西笑出了聲來。
……原來聯系得少是為了和她賭氣,馬上就二十六歲的人為什么會這樣幼稚?
素描本很簡陋,封面是硬牛皮紙,臟兮兮的,應該是從哪間學校門前的小商店買的,因為他畫的第一幅就是操場的籃球架。
池西西一張張數,居然有156幅,平均每天十幅還不止,他不是要賺錢,怎么會這樣閑?
合上素描本,池西西給傅川打了通電話。
“成績出來了吧?考的怎么樣啊。”
池西西報了個分數:“比我估計的多了五分。”
“不錯啊,想好報哪兒了嗎?”
池西西準備去傅川念大學的那座南方城市,因為梁星想念的醫科大也在那里。
大概跟初中時的經歷有關,池西西一直很黏梁星。
傅川有點不樂意:“那地方我都呆膩了。你考慮梁星怎么不考慮我啊。”
不等池西西回答,傅川又說:“我生日快到了。”
“我知道的。”
他生日還有一周,qq上已經陸續有人說生日快樂、問生日安排了,男生女生都有,羅馥也有問他想要什么禮物。
池西西答的是“你人到就好”。
池西西頂著傅川的名義和羅馥聊過幾次,傅川這個人,曖昧的時候也是不咸不淡的,她拿捏著分寸,不敢太激進。
“生日前我回去。”
“好。”
……
分數線是晚上出來的,除了季泊川,一班沒人低于一本線,為了慶祝,同學們相約明晚聚餐。
池西西登錄不了自己的qq,自有梁星通知她。
梁星摘了眼鏡配了隱形,還燙直了頭發,她想穿高跟化淡妝,又覺得一個人不好意思,便拉著池西西一起。
第二天傍晚,兩人穿著魏云樓買的同款連衣裙同款高跟鞋,手拉著手出現在了飯店。
連三本線都沒摸到的季泊川豪氣萬千地說今天不平攤,他來請,只求在座的各位學霸們茍富貴勿相忘。
他的同桌正是喜歡池西西的班長,聽了季泊川的話,班長哈哈笑道:“你要把這句寫作文里,語文也不至于考68啊。”
季泊川瞪了他一眼:“你的那份我不請你自己付,狗都知道富貴了不能虧待好兄弟,你還沒怎么著呢就天天拿我當樂子。”
“狗富貴?”班長笑瘋了。
因為從小就認識,難免要替季泊川難為情的池西西看向梁星,不料梁星竟一臉驕傲地小聲說:“看看我們泊川,連講冷笑話都那么可愛。”
“……”
梁星精心打扮是希望季泊川能驚艷,然而季泊川剛甩了學姐,轉眼又攻下了一個高二的可愛學妹。
他一心想出國,但季家長輩擔心他脫離了管制更出圈兒,給他弄了個本地大學的點招名額,以便就近看管。
失去了擁抱自由的機會,季泊川很是憂桑,整個人都帶上了憂郁氣質,吃完飯后他在ktv里含情脈脈地對著小學妹唱傷感情歌,連一眼也沒瞟梁星。
梁星神經再粗,這一晚也倍感失落,她拉著池西西一連喝了好幾瓶啤酒,見班長用同樣失落的眼神不斷瞟池西西,硬是把她推了過去:“你不喜歡人家,也不能把人家的一片真心踩到地上啊,至少得給人家一個表白的機會。”
包間里吵,班長瞥見池西西靠向自己,立馬激動地站了起來,指了指門。
池西西只好硬著頭皮跟了出去。
一站定,她便說:“那天在qq上回你的是我舅舅,不過吧……”
班長眼睛一亮,正要開口,傅川特有的懶洋洋的嗓音就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