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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恒之的手指在屏幕上微微一頓，他的目光從屏幕上抬起，落在沈?qū)嵃驳哪樕希旖枪雌鹆艘荒ǖ男θ荩拔抑懒恕！?

兩人四目相對，路恒之的聲音帶著他特有的腔調(diào)，攪亂了沈?qū)嵃残睦锏哪翘侗滩ā?

沈?qū)嵃部咕芸拷鼊e人，只是想掩飾滿身的狼狽，只是眼前的這個人都已經(jīng)看過了不是嗎？那還有什么好掩飾的呢？

他喜歡的到底是鑼鼓喧天的熱鬧，不是像隱形人一樣，隔絕周身的一切，似有若無。

多一個朋友不好嗎？好啊。

那這個人是路恒之呢？那更好。

“下一站，東府苑，請要下車的乘客提前做好準備，攜帶好隨身物品，從后門下車。”

沈?qū)嵃搽S著路恒之下車，進小區(qū)前回了一下頭，高低錯落的樓房后露出了青黃相間的一角，那是他們學(xué)校位置。

“走吧，朋友——”路恒之回頭笑道，故意把“朋友”兩個字咬重。

沈?qū)嵃惨宦牐蛔栽诘仄查_頭，食指關(guān)節(jié)在鼻尖摩挲了兩下，這才抬腿朝他走去。

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抑制不住的笑。

就算路恒之知道他當家教也說明不了什么，現(xiàn)在這樣不是也還可以嗎？

他不會更近一步，這樣的距離剛剛好。

太陽西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狹長，一前一后，影子挨在了一起。

“先說說這次靈魂互換吧。”路恒之倒了杯水放在沈?qū)嵃裁媲埃S即在在他旁邊坐下。

沈?qū)嵃材闷鸨樱种冈诒谏夏﹃叵胂挛绨l(fā)生的事情，“這次，我們兩個不僅沒有肢體接觸，還離了很遠，按上次的說法，不應(yīng)該會靈魂互換啊。”

“其實我們上次有個漏洞。”

“嗯？”

“我們一開始就覺得，是因為睡覺的時候有肢體接觸，因為我們醒過來的時候手指剛好碰在一起，但如果其實沒有這個條件，只是單純因為同時睡覺了呢？”

路恒之的話讓沈?qū)嵃惨汇叮叵肫饋恚孟翊_實是那么回事。

“我們等會兒可以驗證一下這個猜想。”

“不過這種事情……真的會存在嗎？”

有一瞬間沈?qū)嵃伯a(chǎn)生了茫然，是不是這一切本來就都是假的？他只是跌進了一個又一個和路恒光有關(guān)的夢里，現(xiàn)實里，他還在教室的課桌上或者家里的床上躺著。

還是沒有真的，也沒有假的？沈?qū)嵃餐蝗幌萑肓俗砸训乃姥h(huán)，心跳陡然加快加重。他捂著胸口大口喘氣，腦袋一陣沉悶暈眩。

“你怎么了？”路恒之看他不太對勁。

想起他前一秒說的話，路恒之突然臉色一變。

他立刻掰著沈?qū)嵃驳募绨颍破人妥砸褜σ暎吧驅(qū)嵃玻∵@就是真實的世界！你聽得到我的聲音是不是？我是真的你也是真的！”

真的！

沈?qū)嵃裁腿黄^劇烈咳嗽起來，不過剛才的那些不良反應(yīng)都消散。

“別鉆進死胡同里了，太遠的地方我們想不到，那我們先解決好現(xiàn)在發(fā)生的。至少現(xiàn)在，你可以覺得是真實的，你是真的，我也是真的。”

沈?qū)嵃驳难凵窠K于聚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