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溫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知道上三境修士無一不是足以坐鎮一方仙門或城池的大能,多閉門清修,輕易已不涉俗世。
而臥云城中修為最高的,便是一名天市境修士,不過因閉關之故并未現身祭典,才給了訛獸可乘之機。
所以也不能怪平梁郡守昨夜那般緊張,如果玄云要取走月盞,當時在場眾多修士,無人有實力攔下他。
不過玄云對月盞也無甚興趣,他身懷玄武血脈,本就以防御見長,又如何需要月盞這樣的防護法器。至于靈氣化作的甘霖,也不過能讓尋常凡人自其中得益,對于他這等修為實在沒有什么作用。
既然溯寧并未將月盞帶走,玄云便也無意取走月盞。
這個決定無疑讓平梁郡守等人大大松了口氣,再三謝過了他,總算沒有令月盞失而復得立刻又得而復失。
平梁郡守連夜備下了向玄云的見禮,倉促間能準備的著實有限,但也沒有辦法。好在玄云無意與他計較,思及之后溯寧或許要在鄴都行走,便將這些留下了。
此時在郡守府外,檀沁見平梁郡守仍面露憂色,知他心中所愁,出聲寬慰道:“無論如何,聞人姐姐性命無虞便是幸事。天下萬物相生相克,即便是訛獸血中詛咒,也未必沒有化解之法。”
聞人晚被迫喝下了訛獸血液,口中不可言真,若不能解除,往后實在有許多麻煩。但在諸多記載中,訛獸血中詛咒都是無法解除的。
平梁郡守嘆了一聲,不錯,能保住性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他看向檀沁,問起另一件事:“那位溯寧姑娘還未歸來?”
能讓一位上三境修士自稱為仆,這少女究竟是何來歷?便是在都天學宮,上三境修士也足以為供奉的客卿。
檀沁向平梁郡守點了點頭,只道:“許是有什么事要辦。”
平梁郡守還想略等一等,玄云看出了他的意思,徐聲道:“我家主人想見,自會見你。”
能得居高位,平梁郡守不會連這句話的意思也聽不明白,他識趣地向玄云一禮,退回府中。
他尚且還有許多事要做。
一名不知來歷的上三境修士現身臥云城,如今又要往鄴都去,他當然要傳訊都城,及時稟報此事。
別過平梁郡守,檀沁坐上了車輦。
又過片刻,有檀氏仆從立于車駕外,向她請示何時動身。
已經到了原定出發的時辰。
此時仍不見溯寧身影,玄云坐在后方的車駕上,似乎一點也不擔心這位主人的安危。
檀沁收回目光,她示意不必心急,且等一等便是。
便溯寧和玄云只是尋常人,她應下的事也不會輕易違諾。
拿起一卷竹簡,檀沁神色安然,她所乘車輦得修士鐫刻下符文,身居其中便如處春日,否則冬日行路,于她而言無異于是折磨了。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雪,就在裹著裘衣的檀氏仆從倚在車轅昏昏欲睡之際,不知從何處歸來的溯寧突然坐在了檀沁對面。
她手中還是撐著那把傘,細雪紛飛落下,卻沒有半片雪花落在了她肩頭。
車駕中正在煮茶的侍女手一抖,險些沒將沏茶的滾水潑了檀沁一身,好在她及時抬手,用披在最外的大氅擋下。
侍女神情惶恐,立時便要跪下向她請罪,檀沁平靜地解下大氅,示意無妨,只命侍女前去告知眾人,準備啟程。
車輦中只剩兩人,檀沁親手斟了茶水,將茶盞向溯寧面前推了推,她面上始終噙著些微淺淡笑意,對于昨夜之事,什么也沒有多問。
討人喜歡或許很難,但至少應該做到不惹人生厭。
溯寧的目光掠過茶盞,落在了被檀沁暫且放下的竹簡上,那是一卷關于北燕舊時兵制的簡牘。
檀沁不止喜歡雜談異聞,也常常翻閱史書兵法等典籍。
溯寧想起什么,看向了檀沁,口中問道:“你對北燕立國以來的事了解多少?”
檀沁不知她為何忽然問起這些,但還是如實答道:“還算有所涉獵。檀氏族中有藏書三千,我得盡觀,凡書中所載,俱不曾忘。”
說到這話時,她語氣中難得流露出些許自矜,顯然這是她頗為驕傲的事。
因生來體弱,無法修行,檀沁便只能寄情書卷,雖年不過十九,但見識之廣已經少有人能及,否則也不會在昨夜立時便分辨出訛獸來歷。
“那便為我講一講北燕的事。”溯寧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再度開口。
車輦已經動了起來,她看著車外山林,目光落向了遠處,不知在看什么。
檀沁倒也沒有生出被差遣的不滿,觀溯寧這番舉止,讓她對她的身份又多了幾分猜測和肯定。
她若不是實力足夠強,那便是身份夠高,至少目前,檀沁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畢竟以溯寧如今形容,怎么也不像一方大能。
溯寧如今的外表,的確頗具欺騙性。
“姑娘想從何聽起?”檀沁含笑問道。
“就從北燕立國開始。”溯寧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縹緲。
從神族玄女使臨凡,封離氏得天命立國開始。
不過聽了這話,檀沁臉上笑意不由一頓,心中閃過一絲不妙,她不會是要自己從五千多年前,一直講到如今吧?
那可是五千多年的事——
第三十四章 讓了路,怎么還不肯走?……
在朔冬的風雪中,鄴都已經遙遙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