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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不知廉恥的話,落入耳中,無異于當街羞辱,衛瑜然臉色幾變,又羞又惱,抬手就要給他一巴掌。
郝才捷像是早就預料到那般,迅速抓住美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揚了揚手中的信封,調侃道:“當真不要了?”
衛瑜然氣極,另一只手想也沒想扇了過去,一道響亮的巴掌聲響起,郝才捷立馬就變了臉,惱羞成怒。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衛瑜然想去搶亡夫的信,幸運的是,她竟然搶到手了。
信被搶走,意味著他失去了拿捏的籌碼,郝才捷怒意漸甚,上前拽過衛瑜然的手,衛瑜然下意識躲過,偏偏袖口太寬大,被拽住了袖口。
“放開!”衛瑜然努力掙脫,擰眉呵斥:“非得逼我喊人?!”
郝才捷絲毫不將她的威脅放在眼里,伸手去奪,不料余光瞥到一個身高馬大的身影迅捷穿過人潮往他這邊走來。
是周梟!
又是他!
郝才捷沒忘記上次被揍到吐血的情景,更何況他現在還未完全恢復,被悍鷹抓傷的手臂至今還陣痛,再被他打一拳,不死也沒半條命!
郝才捷心頭一顫,迅速放開衛瑜然,拔腿就往山下跑去。
等到周梟趕來時,已經只剩下一個狼狽落跑的背影。
衛瑜然如臨大赦松了口氣,趕忙察看手中的信有沒有破損,迫切地想阿聿生前給她寫了什么東西,絲毫不察身旁男人冷沉下來的臉色,以及耐人尋味的懷疑目光。
第9章 穿透心臟
今年開春,周梟奉命帶隊前去猶州平定叛亂,幾番戰略下,順利剿寇,而在清點人數時,發現少了兩個人,即使在猶州知州的全城通緝下,仍沒抓獲,毫無線索。
后來有人說在錦州見過這兩人,五月份錦州發生多起搶奪財物盜竊之事,大都發生在集會、廟會等人多眼雜的市集上,一人搶掠,一人擾亂視線,錦州知州為此頭疼不已。
這次吊唁回來,二弟下葬后沒幾天,周梟就收到錦州知州的求助函,希望他能阻力解當下困局。幾人在酒肆喝酒,一番交流下,周梟忽然將此前種種線索聯系起來,懷疑在錦州作亂的那兩人正是他在開春平定叛亂時,無緣無故消失的兩名流寇。
周梟當即派人在幾個大型集會上喬裝蹲守,這次正好在廟會上捕捉到這兩名流寇的蹤跡,暗中比對了通緝令畫像,果不其然就是當初那兩名離奇失蹤的流寇。
在對方將要作案之際,幾個侍衛一舉上前拿下,沒有引起騷亂,周梟對這次行動十分滿意。萬萬沒想到,押人撤離時,撞上他那位自稱會好好懺悔贖罪的弟媳,正和那個窮酸解元郎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
他怒火三丈上前抓奸,人倒是看到他就跑了,只剩下這位狐媚子在原地,還毫不在意被人發現,旁若無人當著他的面看情郎寫給她的情書。
信封沒有受損,衛瑜然心里踏實了許多,打算上了馬車再拆,沒想到剛轉身,險些撞上男人結實的胸膛。
衛瑜然稍微后退兩步,直到和眼前人保持著應有的距離,這才抬眸看向男人冷沉的神色,稍一思忖,心中便了然。怪不得郝才捷會突然撤手離開,原是看到了大哥。
她沒忘記當初在為亡夫守靈時,郝才捷被悍鷹抓傷手臂,接著又被大哥揍得口吐鮮血,胸骨重傷,連夜被管家送去醫館救治。
在那件事上,她是感激大哥的,大哥也愛護且信任自己這位弟媳,所以才會合力一起將郝才捷趕出去,他們本來是以禮相待,互相敬重的家人,然而一切都在那件事之后,徹底變了。
大哥誤會她是不知廉恥的蕩/婦,而她無力解釋,有了肌膚之親之后,她也再也做不到如當初那般視大哥為長輩。
她甚至并不想看到這個人。
他的氣息太過強烈,像烙印般刻在她身上,甚至神智深處,洗滌不去。昨晚的夢總是如影隨形在她腦海里重現,讓她難受,胸膈作惡。
她能撐到現在,已經是耗費了巨大精氣神。
“多謝大哥替妾身解圍。”
盡管這個男人方才幫了忙,衛瑜然仍然不想和他有過多牽扯,垂下眉眼,作了作揖,準備上馬車。
弟媳和情郎私下拉扯,你儂我儂,還收了別人的情書,竟然一句解釋都沒有,周梟長這么大,第一次見如此不知羞恥的女人,一時胸中氣結。
“狐媚子,你還知不知你是周家媳婦?!”
她一介寡婦,雖說夫君不幸去世,可她頭上可還頂著他二弟媳婦的頭銜,這三街六巷誰不知她衛瑜然是他們周家的媳婦?
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周統制這么一呵斥,頭頂樹梢上驚飛幾只麻雀,引得綠櫻神色緊張看過來。
而十丈之外,四名侍衛押著兩名流寇,嚴陣以待站在原地,也略微聽到一些聲響。
綠櫻離得近,她聽得清清楚楚,二少奶奶被周統制怒罵狐媚子,質問她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周家媳婦,這話一出,綠櫻便知道周統制誤會了二少奶奶。
肯定是周統制誤以為二少奶奶剛剛和解元郎有不軌之事。
綠櫻急得上前為二少奶奶解釋,“周統制,您誤會二少奶奶了,二少奶奶方才絕對不是您想的那樣。”
她顧不得身份尊卑,心疼二少奶奶被如此誤會,“方才是郝解元過來找二少奶奶,自稱有二少爺寫給二少奶奶的信!所以二少奶奶才答應和他說上幾句話。”
綠櫻并不知兩人私下講了什么,更不知郝才捷對衛瑜然提出下流卑鄙的要求。
聞言,周梟意識到可能誤會了,看向眼前的女人,瞥到她纖手中拿著的信封,抬手握緊她不盈一握的手腕,將女人掌心輕握的信封翻轉過來。
直到確認上面確實是二弟的字跡,周梟抿著唇,沉默良久,欲言又止,余光瞥到眼前的女人一言不發,偏過臉冷淡疏離的神情,似乎連看都不想看到自己。
周梟內心無端升起一股不舒服,他壓下去冷聲質問:“既然他給你送的是二弟的信,為何要當街與他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皓腕一直被扣住,衛瑜然能感受到他指腹上的粗糲,一瞬間將她拉進了昨天模糊朦朧的記憶中。
習武之人,手掌比旁人粗糙些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這只手在她身上撫-摸過多處。
甚至揉-捏了——不該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