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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自己在靈堂上為夫君守靈時,大哥身披盔甲從群山疊嶂中駕著一匹黑馬,疾馳而來,利落翻身下馬,直奔靈堂。
卻不是為弟弟吊唁,而是直奔她而來,裹挾著濃郁的肅殺之氣。
將她抵在墻上,毫不猶豫進入,絲毫不顧她的抵觸和提醒,亡夫的遺體就在她面前,而她卻毫無力氣反抗,雙手只能無力地抵在冰涼的金鱗甲上,承受他的粗魯對待。
現下的情形和那個夢如此相似,一股害怕自內心深處涌上來。
“大哥……”衛瑜然雙手抵住他胸膛,害怕地望進他漆黑如淵的雙眸。
“我是你弟媳……”
周梟看著她蒼白的臉,這一聲提醒把他神智拉回來,隱忍著想要欺負她的心思。
他也不知為什么自己會變成這樣,在聽到她說那對她來說并不是什么好的回憶時,一股莫名的怒火瞬間在胸腔爆發,幾欲奪去他的理智。
手上青筋凸起,周梟面色冷沉將人放下,緊了緊下頜,想到她說曾經覺得自己值得信任可靠,卻在一次次懷疑下對自己失望。
這也間接導致了她這次遇到錢駱通一事,下意識想瞞著自己,不敢對兄長袒露心聲。
“這次的事情,我就不再計較,至于郝才捷、林成弘以及那本春采圖,大哥也不會再以此來懷疑你。”
衛瑜然站穩,不明白為什么他突然變了態度,“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周梟目光掃過她瑩白鎖骨與鵝頸,那日如夢似幻的情景在自己面前一閃而過,女人的鵝頸與自己交頸輕觸,秀口吐出的是一遍又一遍讓人迷亂的“夫君”。
他偏過臉,緩聲說道:“以后遇到事情,可以和大哥說,大哥會相信你。”
“大哥還有事,你先回去休息。”
話落,周梟就當著衛瑜然的面,徑直離開,留她一人在書房。
衛瑜然到現在都不知是什么讓這個男人的態度,一下子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方才不還懷疑自己么?
衛瑜然掃了一眼那空無一人的書桌,上前將那份燉湯端走,回到住處,綠櫻好奇湊上來問:“二少奶奶,周統制還是不喜歡喝?”
“不是,他沒胃口。”衛瑜然思緒紊亂,“你拿下去處理吧。”
待綠櫻走后,衛瑜然驚魂未定坐到椅子上,陷入深思,驀地在某個時刻反應過來,應當是自己說了曾經以為他值得信任可靠,所以大哥才會扭轉態度,想要自己重新信任他。
應該是這樣吧……
衛瑜然只能想到這個原因,豁然開朗,不管如何,起碼他不會再用郝才捷、林成弘和春采圖做文章,以此來懷疑自己水性楊花。
衛瑜然給自己倒了杯茶,壓壓驚,熱茶入喉,稍一獨處腦海里便不受控想起他說起的翻云覆雨。
她沒想到將近兩個月過去,大哥竟然還記得,這么令人恥辱蒙羞的畫面,不應當早早忘記么。
再不濟也應當拋諸腦后,難道這么多年來那個男人從未嘗過女人的滋味?
這個想法剛冒出,衛瑜然就否認了,從軍之人,血氣方剛,怎么可能會沒嘗過女人的滋味,怕是青樓都去了無數次吧。
想來想去,衛瑜然最后只能歸因于他們身份的背德,才讓大哥記得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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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簿潘旗將議事堂的檔案整理歸案,路過一沐房,冷不丁撞見周統制從里面出來。
渾身散發著冷水澡沖洗過后的涼意。
潘旗抬頭望了望并不火辣的懸日,好奇起來,“周統制,大白天怎么洗澡去了?”
周梟整整沖了半個時辰的冷水澡才出來,一出來就被人揶揄,心情不快,語氣自然也不那么悅耳。
“關你何事。”
潘旗一聽到周梟語氣,就知道自己撞火.藥.口上了,自討不快,訕笑著,望著周統制離去的背影,他繼續往記室走去,打算整理今日的軍務議事錄。
這邊周梟回到書房,剛坐下打算繼續看兵法,看著看著,忽然無端望向書桌旁。
本來應該放置一碗燉湯的角落,此刻卻空空如也。
想也不用想,定是被她端走了。
周梟收回視線,繼續翻閱兵法,可翻著翻著,就停下不動了,眼前浮現的是一個時辰前弟媳來找自己的一幕。
在說到為何要隱瞞錢駱通為她買胭脂盒時,那淚水漣漣的委屈模樣,不似作假。
難道他一直以來都誤會了她?
這個午后,突然心煩意亂起來,周梟放下兵書,喊來李勇,差遣他去一趟集市,從胭脂鋪里買回那份胭脂。
李勇雖不明白,但仍是照做了,“是,周統制。”
就在他要走時,周梟又把人喊住,“你再去替我打聽一下,那日胭脂鋪里,二少奶奶到底發生了什么。”
“是。”
約莫兩個時辰后,李勇拿著新買的紫礦胭脂和綿胭脂回來,放到周梟桌上。
周梟不懂胭脂的品類和質地,但看胭脂盒,似乎還不錯,“這就是她那日想買的胭脂?”
李勇:“正是,掌柜說二少奶奶那日正好看上了這兩份胭脂,一份紫礦胭脂,一份綿胭脂,不過二少奶奶在付錢時稍有躊躇。”
周梟:“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