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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瑜然一怔,沒想到他會考慮到這一層,看了看清潭,又看了看周梟,猶豫起來,她確實想清潔一番,這樣不至于回去時太過狼狽。
但這在荒郊野外,又只有大哥一個男人在,她放不下臉皮做這種事。
周梟看出她的顧慮,轉(zhuǎn)過身去。
衛(wèi)瑜然定定望他后背良久,見他用行動來證明……或許她應該相信他。
隨著時間過去,衛(wèi)瑜然到底還是忍不住心動,背對著周梟,解下絳帶、襦裙、抹胸和褻褲。
赤足一步一步涉入清潭,漫過腳背,過膝蓋,沒過臀,直到雪白鎖骨浸入潭面之下時,她回頭看了下周梟,見他依舊八風不動站在那幫她盯梢,后背還能看到她昨晚為他包扎的傷,心頭復雜。
斂下情緒,素手捧起清泉,澆到身上,她開始清洗。
周梟忘了自己從小耳力就好,直到聽見身后傳來窸窸窣窣脫衣的動靜時已經(jīng)來不及走遠了,不然就讓那個女人知道自己耳力驚人。
他摒棄雜念目視前方,直到身后女人赤足下水的動靜也聽得一清二楚時,繃緊了下頜,耳根在不知情下泛紅。
衛(wèi)瑜然渾然不察,繼續(xù)清洗,過了一會,在她將要洗好時,剛要起身從清潭里走出來,不料,看到周梟突然面色凝重提著重刀轉(zhuǎn)過身,撈起她的衣物快速朝自己走來。
她花容失色,正要失聲尖叫,在她叫出聲時一只手捂住了她嘴。
與此同時她腰上也多了一只大手緊緊箍住。
“有人來了,噓——”周梟沉聲提醒她,“我們到石頭后面躲一躲,不要出聲。”
等她反應過來,這個男人摟著她腰飛身落到石頭后面,可石頭后面沒有空地站穩(wěn),他們有一半身體沉入清潭水下,有一半在水面上。
周梟顧及他背后的傷不能碰水,只能背抵著石頭上,一手摟著衛(wèi)瑜然的柳腰,警惕來人。
而這個姿勢卻叫衛(wèi)瑜然險些叫出聲來,若不是生命安危大于一切,她指定拼命掙扎。
可即使如此,她還是無法面對這樣親密的接觸,胸貼著對方結(jié)實胸膛,柳腰貼著對方精壯腰身,她腦袋枕在周梟胸膛上,雙手撐在他肩頭上,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她只能巍巍顫顫閉上眼,咽下這些委屈,選擇忽略這些接觸。
不一會兒,清潭邊走來一個樵夫,放下背上的捆柴,低頭捧起水喝了一兩口。
清澈的潭面倒映出樵夫的面容,而潭面的盡頭,倒映出石頭后赤/身相擁的男女。
樵夫在外面休息了大約一刻鐘,才重新背起捆柴離去。
樵夫停留了多久,他們就抱了多久。
清潭恢復靜謐無人時,周梟才把目光落到懷中的女人身上,他們之間的接觸有一瞬間讓他仿佛回到了當初那荒唐的下午。
這女人在他身上吟娥嬌/喘,喊著夫君,然而當下她緊閉雙眸,羞憤屈辱。
周梟這才想起要松開手,不用再箍住她到懷里,啞聲道:“人走了……”
衛(wèi)瑜然聞言,這才如夢初醒慢慢睜開眼,男人身上的溫度和肌膚提醒著她,她在做什么。
和一個男人摟摟抱抱。
還是赤/身果體。
衛(wèi)瑜然顫著雙手撐著他胸膛站起來,看到斜躺在石頭上的男人還不知避諱盯著自己,她想也沒想揚起手重重給了他一巴掌。
清潭上空是一望無際的碧空,高樹蔭影篩落,清晨的陽光斑駁陸離,萬籟俱寂,唯有泉眼涌出清泉,砸進潭面才激蕩出陣陣漣漪,和悅耳的泉水叮咚聲。
周梟被打了一巴掌,一張硬朗的臉撇向一邊,倒也什么都沒說。
一聲不吭承受著這個小女人的怒火。
他多少清楚在衛(wèi)瑜然眼里,清白要大過天,她是個傳統(tǒng)的女人,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即便她當下沒有子嗣,也輪不到他這個大哥。
她生氣也是因為被他這個幾乎毫無關系的男人看光/摸/光。
“抱歉。”周梟啞著嗓音給她道歉,“我不是有意的。”
樵夫的出現(xiàn),他不能保證是不是黃頭巾喬裝,因為瞎鷹是看不出來的,若真是普通人家,他們也不能打招呼,因為不知他會不會在走后遇上黃頭巾,被對方一盤問,從而泄露他們的行蹤。
所以,避開是最好的選擇。
衛(wèi)瑜然紅著眼惱視他,眼淚似落未落,“你給我滾。”
周梟轉(zhuǎn)眸看過來,已經(jīng)盡力只看她臉,但還是被她姣/好的身軀吸引了視線,瞥了一眼。
他是個正常男人,對喜歡的女人有欲/望很正常。
壞就壞在,他現(xiàn)在只是她大哥。
“你還看?”衛(wèi)瑜然被他那越界的一瞥氣得惱火,紅口白牙厲聲嬌喝:“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你弟媳!不準看。”
周梟一聽到弟媳二字,靜靜看著惱羞成怒的女人,眼里一黯。
昨晚的心疼和擔心原來也會收回去。
周梟按下心中不舒服,緊繃下頜,喉嚨艱難吐出一聲:“好。”
在衛(wèi)瑜然的盯視下,周梟從水中站起,魁梧身軀背對著她,涉水大步離開。
石頭后方只剩下衛(wèi)瑜然一人,潭面漣漪恢復平靜,她委屈地垂下雙睫,淚水從眼眶涌出,一顆一顆砸到水面上。
過了許久,她才整理好情緒,事已至此,她就算再委屈也不能把這個人怎么樣,畢竟是大哥,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更何況他們還是在野外逃亡,他昨晚還救了自己。
太多東西要考慮,她只能咽下這股委屈,抬起指尖輕輕抹去眼淚,慢慢從石頭后方走出來。
上了岸,撿起地上的衣物,不知是不是她錯覺,裙裾上的泥淖好像沒了,反而有些干濕,像是被人洗過后又擰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