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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后悔當初選擇投靠這個男人,他對自己心思恐怕早就不單純,發(fā)生過那種事,她就不該再相信他對自己沒有旖旎心思,虧她當初竟然還抱著一絲期待,以為他是個正派將軍。
衛(wèi)瑜然壓下當初選擇錯誤的心酸,試圖提醒他:“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我是你弟弟明媒正娶的娘子,我不可能當你周梟的——”
“女人”二字還沒說出,就又被人封住了嘴。
衛(wèi)瑜然錯愕,緊接著便涌上來一股羞/辱,使勁掙扎,開口想罵人,卻被探入更深,衛(wèi)瑜然又羞又惱,情急之下又給了他一巴掌。
這下周梟眼神比上一次更陰騭。
衛(wèi)瑜然雙手防備性舉在胸前,眼眶里已有淚水打轉(zhuǎn),她垂下眼睫,難受地用手背拭去嘴角的銀絲。
這一舉動落在周梟眼里,繃緊下頜,胸口卻是窒悶起來。
在絕對的威嚴和體格面前,衛(wèi)瑜然的反抗猶如蚍蜉撼樹,像個笑話。
她到現(xiàn)在還不能脫離他的桎梏,不僅脫離不了他的桎梏,還離不開他當下的庇護。衛(wèi)瑜然恨自己如此無能,又恨這世上對女子對寡婦過于嚴苛,不留一條生路。
怒意在她胸腔里涌起,又被她硬生生壓下去,“我們是沒有可能的,我對大哥從沒有非分的想法,希望大哥不要再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周梟握緊了掌心,看到她淚眼婆娑軟下聲音只為拒絕自己,再也沒有方才打人和生氣的那股勁。
“你當真對我沒有一點感情?”
衛(wèi)瑜然看著他希冀等待自己答案的眼神,眼前閃過那次雨夜逃亡和山洞里互相療傷。
一句“我不來,你今晚難以保全自身”也曾讓她久久回不過神來。
可是……這里面有幾分是感情,有幾分是為了rou欲,又有幾分是出于弟媳身份和周府臉面呢?
“……沒有。”衛(wèi)瑜然垂眸看向別處,“衛(wèi)娘對大哥,只有敬重,沒有男女之情。”
周梟深深望著她,碗口粗的手臂青筋顯現(xiàn)卻被他死死遏制著,兩個字硬生生劃開他心臟,流了一地的血。他這輩子打仗剿匪流的血,還沒她這次劃開的多。
他以為這女人起碼對自己有一點感情,原來是他想多了。
將人放開,周梟望了她一眼,隨后落寞離開竹軒居。
得到自由,衛(wèi)瑜然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松下來,深深閉上眼,靠在墻上緩了很久,一邊撿起地上的手帕,擦掉嘴角被吻過的痕跡。
竹軒居外,綠櫻看到小桃花哭哭啼啼從書房出來,問她:“你不是去侍候爺了嗎?”
小桃花搖頭:“被爺罵了,他讓奴婢滾出去。”
綠櫻詫異,難不成二少奶奶這次惹惱了爺?就在她猜測時,余光瞥到周梟從竹軒居的方向走過來,陰沉著張臉,渾身散發(fā)生人勿近的氣息,她一哆嗦,拉著小桃花在一旁低頭作揖。
待周梟進了書房,她趕忙拉著小桃花回竹軒居,怕二少奶奶被爺興師問罪了。
綠櫻一進去,就看到地板上靜躺著一塊被踩扁的糕點,視線移到角落里癱坐在地上擦嘴的二少奶奶,心頭一驚,趕忙上去將人扶起。
“二少奶奶,發(fā)生什么事了?”
衛(wèi)瑜然剛剛將唇上凌亂的胭脂擦好,瞥到手帕上沾上了不少,心里一緊,面不改色將整個帕子收攏在掌心,免得讓綠櫻看出端倪。
“我沒事。”
“方才爺過來是不是對二少奶奶說了什么?”綠櫻是不信的,想到方才當家的黑著張臉離開,猜測應(yīng)當是小桃花的事情,“咱二少奶奶對他這么好,連暖床丫鬟都照顧到了,爺要是生氣也——”
“別說了。”衛(wèi)瑜然打斷她,嘆了口氣,“我不該擅作主張給他張羅這些事,以后小桃花跟著我吧,別瞎折騰了。”
綠櫻憂慮:“可是小桃花說,爺方才很生氣,讓小桃花滾出營寨。”
衛(wèi)瑜然看向小桃花。
小桃花隱隱察覺出衛(wèi)瑜然可能要把她趕出去,撲通一聲跪在衛(wèi)瑜然腳邊,昂著張臉哭道,“奴婢不想離開二少奶奶,求求二少奶奶別趕奴婢出去,端茶倒水桃花都能做的!”
只要讓她有衣穿有口飯吃就行了,若是再落到牙子手里,她就會被賣給老頭當小妾了!
“二少奶奶您行行好,您別趕奴婢出去,您買奴婢之前,牙子說再過三天還沒有人買,就把奴婢賣給一老頭當小妾,奴婢不想給老頭當小妾嗚嗚嗚……”
衛(wèi)瑜然聽到小妾二字,她想到了自己的經(jīng)歷,被錦州知州林大人看上,想讓她當十四妾,這些男人離了那檔子事就會死一樣,天天想著嬌妻美妾。
衛(wèi)瑜然內(nèi)心惻隱,“小桃花,你先起來。”
小桃花喜出望外:“二少奶奶不趕奴婢走了嗎?”
衛(wèi)瑜然遲疑,想到剛剛和周梟對峙的一幕,她也不確定到底能不能說服周梟把小桃花留下。營寨里是周梟當家,他說了算,若是之前她還有九成的把握能留下小桃花,但今天之事一出……
綠櫻看出她的為難,開口道:“小桃花你先下去,二少奶奶會盡力幫你的。”
“真的嗎?”小桃花滿懷希冀。
綠櫻點頭,小桃花高興下去了,綠櫻轉(zhuǎn)頭看向衛(wèi)瑜然,“二少奶奶,咱們怎么辦?”
爺那么生氣,不一定答應(yīng)讓小桃花留下來。
“綠櫻你也下去吧,我自己一個人靜靜。”衛(wèi)瑜然心累地讓綠櫻也走,自己回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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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凄迷,衛(wèi)瑜然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腦海里全都是今日下午周梟落寞離去的一幕。
心里莫名亂的很,她竟有一絲愧疚,可明明受到冒犯的是自己,衛(wèi)瑜然難以入睡。
而另一邊,大半夜里,審訊房里黃陽被一鞭一鞭地鞭笞,審訊房里傳來隱忍的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