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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就當鍛煉了。”周梟云淡風輕,啞著嗓音輕蔑說:“區區一個藥而已,死不了那就能熬過去。”
胡天肅然起敬,這么多年,爺竟然說不碰女色愣是不碰,哪怕這種關頭也不碰。
所有人離去之后,衛瑜然也轉身準備回竹軒居,只是剛走兩步,身后就傳來一陣低沉的怒吼,明顯壓抑著聲量,嗓音沙啞。
衛瑜然當作聽不見似的,快步往竹軒居走去,站在廊下,看到茶桌上的茶工具,以及在茶桌前還在搗鼓的小桃花。
她提了提裙裾,上前坐到香幾上,拿起工具繼續做茶百戲。
小桃花詫異:“二少奶奶你回來了?”
“嗯。”衛瑜然擊拂茶湯,形成茶沫,慢慢地在上面作畫,這次她畫了一枝桃花。
小桃花遲疑問道:“是桃花嗎?”
衛瑜然:“嗯,你喝吧。”
小桃花受寵若驚,“謝二少奶奶,奴婢好開心!”
她端起茶湯,汩汩喝個精光。
“喝完了,你就下去吧。”衛瑜然想一個人獨處。
小桃花點了點頭,退了下去。衛瑜然重新取來一個干凈的碗,注入溫水,添上茶粉,調成膏狀,繼而擊拂茶湯,再作畫。
只是在作畫時,那一聲聲猶如困獸的隱忍悶哼,沙啞的嘶吼總是在她耳邊回蕩,擾得她心神不寧。
待她靜下心來時,茶沫上畫著的不是鳥禽,也不是花草樹木,而是一把重刀。
一把曾經帶她沖出重圍的重刀。
衛瑜然靜靜看著這碗茶湯,內心越發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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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冰凌,營寨里一抹纖細的身影行至書房,站在被打開的門口前,忽然的,天上飄下紛紛揚揚的雪花,勾勒出一幅蒼茫哀涼的畫卷。
門被一雙纖手合上,屋里只點了一盞油燈,離得有點遠,周遭幾乎都是黑暗,角落里那碗畫有飛鷹的茶湯早已經被人喝得精光。
裙裾的月白色在男人眸底穿過,來到跟前。
她披著一件披風,垂著眸,淡聲道:“大哥,你若是不介意的話,衛娘可以用手幫你解決。”
就當是報答那日他奮不顧身來救她的恩情。
周梟青筋凸起,一身古銅色肌膚沁出細密的汗,聽到這話,他無端笑出來。
“你可憐我?”說完,他又自嘲笑了兩聲,“我周梟居然淪落到需要一個女人來可憐我。”
衛瑜然欲言又止,自知自己說錯話了,余光瞥到他背后的暗紋,“很疼嗎?”
“不用你管。”
衛瑜然抬眸看了看四周,忽然在那條柱上看到有血跡,意識到什么,目光掃向周梟手背。果不其然,手背上指骨凸出來那塊破了皮,鮮血淋漓。
血管和筋脈頂著肌膚凸起,是在忍耐。
衛瑜然打開一旁的醫藥箱,拉過他的手彎腰給他手背上藥。
周梟眼神晦暗看著她一陣搗鼓,手被她蔥白細手拉住,又在手背上涂抹止血的藥物。
喉嚨滾動,他想起田鎮說的話,只有越過了身份界限的關心才是感情。但這些還不夠證明。
他毫不留情把手抽走,一拳揍在柱子上,尖銳的痛意緩解半分。
衛瑜然被他這一拳驚了一驚,知道他在用這種方法熬過去,“這樣下去,大哥你的手會廢掉,你會……拿不起刀的。”
“說了不用你管!”說著,他又要一拳揍上去,只是一道身影擋在了柱子面前。
周梟堪堪停下,一臉陰沉看著她,直到眼前的女人開始解開披風,他身形一滯。
腰間絳帶一扯……地上的暗影晃了晃。
周梟眼里的欲/望猶如沸水中添了一顆燒得通紅的石頭,瞬間翻滾,呼吸加快。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嗓音更加沙啞,猶如猛獸虎視眈眈只待出擊將獵物撲倒。
衛瑜然余光掃過他鮮血淋漓的手背,眼睫一顫,上前摟上他脖子,身子輕輕撞上去,“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這一次,她打算豁出去幫他療傷。
這句無異于世上最甜蜜的情話,周梟腦海一下子炸開,欣喜若狂,摟上她腰肢,將人壓至床榻上。
在進去前,周梟望著身下嬌艷的女人,再一次不確定問:“真的可以?”
衛瑜然雙手撫上他寬大的后背,摸過肌肉下形成的脊窩,撫過那些暗紋,最后指腹撫過那道留下的疤。
“嗯。”
已經錯誤做過一次了,也無謂再多一次。
得到肯定,周梟瞬間被欲/望淹沒,埋首于她香香軟軟的頸窩,再無理智。
距離上一次深入,已經是幾個月前。
許是不知節制,后背被人添了好些劃痕,他才知要溫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