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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她就要蓄起更大的惱意,周梟趕緊安慰:“我知道衛娘對房事有些心悸,但這么多天過去,你總得讓我親一親吧。”
衛瑜然被他這一番話撂得更上火了,合著她還得感謝他只是親自己而不是做那檔子事?二者取其輕,她就得感恩戴德?
“你知道你親的是誰嗎?!”衛瑜然氣得冷笑,“是你弟媳!”
周梟看她又搬出來身份大旗,他算是發現了,她來來去去就這一招,嘴角噙著笑說:“這層身份已經是過去,你現在是我周梟的女人。”
衛瑜然吃癟,氣得手指發抖,“你無恥!”
趁她不備,周梟上前低頭啄了她一口,“衛娘,你這女人真招人稀罕。”
怪不得當初周貫聿當初那么喜歡她。
想到弟弟,周梟自覺沒有對不起他的地方,周貫聿當初要考科舉,要娶妻,甚至生活,所有的費用都是他這個哥哥承擔,如今去世,他按照慣例幫忙照顧他的遺孀也是正常。
至于何種照顧,他又沒說,日久生情是人之常情,照顧到床上也是照顧。總之他這個做大哥的絕不會虧待她。
“周梟!”衛瑜然憤然喊他的名字,已經被他的狎昵語氣氣得發昏。
周梟怕她一氣之下和前兩日那樣不理自己,這女人不理人的時候是真的一句話都不和人說,連一個正眼都不會給,更別想從她嘴里聽到婉轉如鶯啼的腔調。
那滋味他品嘗過,并不好受,周梟深深看著她,“衛娘,你別生氣,你要是生氣可以打我,不過我說的是實話,你就是招人喜歡,招我周梟喜歡。”
衛瑜然看到他挺起的胸膛,以及冷不丁的露骨表白,一時氣結,竟不知怎么罵他,甚至還有一絲莫名的心慌意亂。
她側過身不想再看到他,但還是順口低罵了句,“呸,不要臉皮。”
真會給自己臉貼金子。
周梟目光看著她姣好的側顏,順著她的話揚起嘴角道:“你就當我沒臉皮吧。”
要臉皮,他就只能當她一輩子的大哥,不要臉皮,他能當她男人。
衛瑜然實在受不了他,自從做過一次之后,他就跟嘗到了甜頭似的,各種話都能對她說出口,扭過頭剜了他一眼,隨后轉身往臥房走去。
竹軒居廊下寂靜無聲,周梟就這樣目送她離開,直到看不到背影,這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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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瑜然回到臥房,解開披風,換上褻褲褻衣,在梳妝臺前讓綠櫻一一拆下珠釵耳飾,最后困意連連,在月色下掀開被褥躺上去。
卻輾轉反側,始終難眠。
周梟的話太直白了,直白得讓她難寐,若說先前她還懷疑他對自己是不是不單是肉/欲上的喜歡,可能還有別的,畢竟他對自己的好已經超過了那份男女界限。
林大人對她也是喜歡,但那只是想要“得到她這個人”的喜歡,是想要她當他十四妾的掠奪欲,他對自己從未有過尊重,打心眼的高高在上和褻玩,就跟郝才捷一樣,以為許諾個妾位,她一介寡婦就得感恩戴德。
可是……周梟好像不一樣。
他怕自己出事,寧愿深陷危險也要只身一人闖匪窩救自己出來,帶她雨夜里不停歇逃亡,精疲力盡也要讓她先走。
倘若是為了周府臉面或是看在她是弟弟的遺孀的份上,才出手救她這個二少奶奶,他也不至于做到這種程度……
衛瑜然對之前的判斷不知不覺出現了偏重,想到周梟給她漲到七兩的月錢,這個月錢甚至比林夫人還要高,就不是正常的數額,還有三百兩買的紫玉鐲子……錢財上他沒虧待過自己,若是只想著男女/之事,他單是用身份就可以逼自己就范。
畢竟她現在除了依靠他,沒有別的路可走。
可他似乎從未用過身份與地位威脅自己就范。
而今晚他更是直白地表白了,招他喜歡。
他說的是喜歡,而不是男人對女人的欲望……
衛瑜然思緒紊亂,腦海閃過今晚他在大街上牽自己手的一幕,如果只是男女/之事,他何必冒著給自己增添搶奪弟弟遺孀的污點風險,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呢?
分析得合理,衛瑜然不再輾轉反側,終于舒心睡過去,但毫無覺察的是,原本該舒展的眉眼卻不知不覺蹙了起來,透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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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剛過辰時一刻,冬日暖陽正好,營寨一片安寧祥和,后廚的伙夫正燒著柴火,青白炊煙帶來的煙火味在營寨里彌漫開來。
衛瑜然醒來后發現自己的手帕不見了,問她們:“你們有沒有看到我的手帕?”
綠櫻和小桃花幫她前后找了一遍,搖頭說:“沒有找到,二少奶奶。”
衛瑜然覺得奇了怪了,明明昨晚逛街的時候還拿著回來,怎么今兒就不見了。
思索未果,于是她命人重新取一條出來。
綠櫻去給她端來一碗滋補蓮子湯,帶來的還有個好消息,“二少奶奶,小亳今早就將你繡的荷包賣出去了。”
小桃花興沖沖過來,她只嘗試繡了一個,因為太丑又沒有經驗,不得已放棄了這個賺錢門道,那個丑荷包已經讓她丟給小亳處理了。
“綠櫻姐,賣了多少?二少奶奶繡得那么好,應當會有個好價錢吧。”
綠櫻從兜里掏出來小亳給她的錢,沉甸甸一小布袋,“三個荷包,一共一百八十文。”
小桃花震驚:“這么多!”
就連衛瑜然都詫異,她以為至多一百文,誰知道居然翻了快一倍。
綠櫻笑吟吟解釋:“當然是因為二少奶奶繡得好看,荷包風格俏皮生動,再說咱們用的布料也不簡單。”
這可都是官家賞的好布料,一匹幾百文到一二貫錢不等,當然二少奶奶用的是較為便宜那種,用起來也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