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毛阿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綠櫻顫著聲音說:“爺,二少奶奶病了?!?
“病了?”周梟臉色微變,“還不去請軍醫給她看?!愣著做什么?”
綠櫻囁嚅:“奴婢去請了,軍醫也看了,說是受寒,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二少奶奶不愿吃藥?!本G櫻接著又說:“奴婢也勸了,可是二少奶奶就是不喝。”
良久,綠櫻抬頭看向面前的男人,只見他神色不明,眉心緊皺,隨后便朝竹軒居走去,她連忙跟上。
穿過竹軒居,再一次來到這個女人的臥房,周梟不自覺又瞥了眼那堆灰燼,已經被人清理,只剩下一個灰褐色的印子。
他邁進去,來到床前,居高臨下看著坐靠在床邊病怏怏的女人,到底是受寒,還是為昨晚的事傷心過度,誰又得知?
綠櫻從桌上端來一碗藥,周梟動手端起,坐到她面前,舀了一勺藥湯,遞到衛瑜然嘴邊。
此情此景,站在一旁的綠櫻心下震撼,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德高望重的將軍居然紆尊降貴親自給二少奶奶喂藥。
然而瓷勺都到了嘴邊,衛瑜然始終沒有張嘴的意思,甚至歪頭錯開,無聲拒絕。
“你這是在跟我抗議?”周梟放下瓷勺,將藥擱回到托盤上。
自從昨晚下半夜,衛瑜然就渾身難受乏力,此時額頭靠在床架上,凝眸斜視他一眼,一言不發。
昨晚那場大火,終究還是湮滅了她對這個男人最后一絲喜歡,也燒滅了那些可笑的幻想。
周梟看她如此,知道她心性還沒伏低,擱外人看,誰能看得出來她這副柔弱的身軀下,心性這么高傲?全讓他遇上了。
“身體是你自己的身體,難受也是你自個承受?!敝軛n站起來,沉聲冷嗤,便不再理她,轉身離去。
綠櫻端著托盤,試探開口:“二少奶奶,要不咱們還是把藥喝了吧?”
床上的人沒回應,她又說:“將軍對您還是蠻好的?!?
衛瑜然冷漠掃了她一眼,過了會兒,撐著身體躺下。
綠櫻只好把藥端出去,門外的小桃花忙不迭拉她到一邊,詢問:“綠櫻姐姐,最近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這幾天染了風寒,請了幾天病假,錢扣得她肉疼,躺在床上感覺自己快沒了,好在綠櫻姐沒放棄她,給她熬了兩天藥,這才恢復過來。
今天天一亮,她就看到竹軒居院子里有一堆燒過的灰燼,沒等她問綠櫻姐發生了什么,就得知二少奶奶突然病了,綠櫻姐又去喊軍醫過來。她方才在后廚熬藥,怪想念小亳的,問起其他伙夫他人去哪了,卻一問三不知,只說他被將軍辭退了,不會再回來了。
小桃花感覺她養病的這幾天發生了什么大事。
綠櫻看她好奇,怕她沖撞亂說話,只好提醒她:“將軍和二少奶奶吵架了,你這幾天千萬別做錯事,少說多做,不然就會像小亳一樣被辭退?!?
小桃花心里一揪,“這么嚴重?小亳也是因為說錯話做錯事被辭退的?”
綠櫻欲言又止:“算是吧?!?
事實上嚴重多了,涉嫌破壞軍中保密工作,小亳只是被辭退已經是將軍開恩。
小桃花還算是個懂事的,知道自己無處可去,唯有安分做好本分工作才能長久待下去,“那我最近一定好好干活,把被扣掉的月錢掙回來?!?
綠櫻眼神復雜看著她,她們主仆三人還能不能繼續待在營寨里,還得另說。
這幾天二少奶奶和將軍的情況看得她撲簌迷離,風云詭譎,昨天小亳被查出來,她還以為將軍過來是要治二少奶奶的罪,但二少奶奶好似用身體贖了罪,被將軍折騰了好久,可是為什么二少奶奶卻是肩頭被咬了一口?
難道將軍有咬人的嗜好?
晚上兩人大吵一架,將軍讓她燒掉那些信和貂皮大氅,昨晚她就瞥了眼信封表面,是二少奶奶寫給二少爺的信,難不成將軍是因為這個才發火?
感覺也合理,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在意和他睡的女人心里還裝著別的男人,哪怕這個男人是他弟媳的亡夫。
就在她以為二少奶奶在這份不平等且見不得光的關系里其實一直處于低位時,方才將軍又過來,竟然親自喂藥,而二少奶奶居然敢拒絕他。
到底誰占上風?昨晚吵架到底誰贏了?
猜不透,根本猜不透。綠櫻覺得自己煩惱太多了,要是能像小桃花那樣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好了,可是她們主仆三人的去留又全看二少奶奶能不能在營寨里站穩腳跟。
-
下午,綠櫻又把藥端過去,二少奶奶依舊沒理她,不吃不喝。
綠櫻怕她壞了身體,跑去告訴將軍,“爺,二少奶奶她不吃不喝快一天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事的?!?
周梟放下手中的書籍,把心一橫:“讓她餓著吧?!?
他倒要看看她骨頭能有多硬。
昨晚那件事,他絕不后悔做,倘若不除了她與舊人的念想,那個女人始終不會愛上他周梟。
一想到那幾封信,周梟臉色一沉,書也看不下去,去找李勇切磋了半個時辰。
李勇大汗淋漓把刀收起來,兩人閑聊,“再過兩日便是除夕,爺和二少奶奶打算怎么過?”
能怎么過,她都打算不吃不喝了,那不就是躺床上過?周梟心里冷笑,不想聽到關于她的事,“李勇,你往年是不是都會回去跟你那婆娘過?”
李勇猛地咳嗽:“是,昨天她托人給我捎來了一封信,讓我今年除夕早些回去?!?
他的假比較少,也就除夕和新春兩天,不過幸好家就在遙州城內,回去也不過兩個時辰左右,不像胡天,家老遠,休假都得攢到一起。
“今年給你多批一天假,早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