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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開春,官家擴大榷場貨殖的政策開始落實,榷場涌入了比去年更多的人,人多眼雜。
“說到底,你不就是不想讓我出門?”衛瑜然真的惱了,語氣拔高了些,“難道你要把我困在這里一輩子嗎?我是你的金絲雀嗎?”
周梟聽出她話里的怨念,也冷了臉,“你心里在想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
這兩天鬧著要離開,還不是為了周貫聿,就因為他燒了那些信和大氅,和自己鬧到現在。
衛瑜然拿他沒辦法,氣得只能回去。
當晚不吃飯,用來表示她的抗議。
綠櫻擔心起來:“二少奶奶,咱們真的不吃飯嗎?”
衛瑜然順不下這口氣,也深感無力,在營寨里,周梟一言堂,全寨無人敢忤逆,她連出門都成問題,談何離開。
“不吃。”
兩天不吃飯的消息傳到了周梟耳里,綠櫻看到他板著臉過來,趕忙回臥房告知二少奶奶。
衛瑜然看到他過來,面色蒼白地轉過頭。
周梟看到她又一副病怏怏的狀態,“你到底想做什么?”
“讓我出去做兩身衣裳。”
周梟面色一沉,冷聲反問:“你那是做兩身衣裳?”
衛瑜然躺在床榻之上,枕著枕頭,用手帕擦擦眼尾的淚,怨恨地看著站在床前的高大男人:“你看,你從來就不相信我,我連做兩身歡喜的衣裳的資格都沒有。”
說完,她翻了個身,面朝里面,細盈盈手腕握著手帕一直不停擦著淚,好不委屈。
周梟靜靜看著她背影,又看了看一旁放到涼的飯菜,“那我陪你去。”
衛瑜然頓了頓,暗惱,又繼續啜泣擦眼淚,“就只知道懷疑人,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不如讓我死了去好稱了你的心意。”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樣?”
“讓我和綠櫻出門做兩身衣裳。”
“……”
周梟深呼吸,“行,我答應你,你若是敢離開,你另一個丫鬟的下場絕對不會好過。”
衛瑜然轉過身恨恨剜他一眼,“你就只知道威脅我,這兩日你羞辱我還不夠嗎?”
一想到他用自己丫鬟要挾自己當面做那種事,衛瑜然眼眶終究還是不爭氣紅了起來,淚眼模糊,“你把我看做什么了?妓女嗎?我難道連基本的尊重都不配有嗎?”
“若不是你總在我面前提他,我會如此惱火?”
周梟看到她梨花帶雨的臉,心里煩悶得很,想起她丫鬟說過她要強要面兒,“你不是那些妓女,只要你以后不再提他,我自然會好好待你。”
衛瑜然一邊哭,一邊含淚諷刺:“好好待我?你所謂的好好待我就是懷疑我,不分青紅皂白兇我,當著我丫鬟的面羞辱我?”
周梟握緊手,無言以對。
“寨里的人喊我二少奶奶,喊的是周府二少爺的妻子,我與你不過錯誤睡過幾次而已,我說過要當你的人了嗎?”
“你再提他一句試試?”周梟眼神變得陰霾。
衛瑜然見他變了臉色,心里發怵,之前試過他的手段,逞一時口舌之快她沒有半點好處,衛瑜然又用手帕擦擦眼尾,“我給你睡了那么多次,居然連出去做兩身衣裳都不行,誰還想當你周梟的女人?”
周梟深深盯著她,終究還是退一步:“準許你出去,你最好是出去做兩身衣裳。”
后面一句他咬牙切齒。
衛瑜然吸吸鼻子,柳眉微擰,“我不做兩身衣裳還能做什么?”
周梟冷聲:“你心里清楚。”
衛瑜然眼眶濕紅,含了一股氣:“過兩日我恢復氣血再和綠櫻出去,給你也做兩身春天穿的,夠了不?”
周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春天確實快到了,他也得做兩身春天穿的,大手一揮,上前坐到床邊,看著床榻上女人的嬌容,“既然要做,那就多做兩身吧。”
“……練功服有些破了。”他暗示。
衛瑜然拿著擦淚的手帕愣住,隱隱察覺這個男人貌似吃軟不吃硬,回想這段時間還真是,每次吵到急頭白臉,到最后她都抵不過他殘暴手段,哪怕他說不過自己。
衛瑜然撐起半個身子,許是這兩天不吃飯,弱柳扶風似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知道了……褻-褲有沒有破?”
周梟伸手撫上她雙肩,衛瑜然柔柔掀起眼簾,緊接著柳眉微蹙,用手帕捂住嘴,低頭淺淺咳嗽。
周梟見狀,心疼地把她摟進懷里,衛瑜然也就順勢靠在他胸膛上,臉頰貼在周梟心臟處,眼睫一顫一顫,好不嬌媚。
“褻-褲……我倒是沒留意。”
衛瑜然放低嗓音,柔聲道:“我記得你有件不太合身,是不是穿得有些難受?我待會過去幫你看看,破了我就給你一并做兩身。”
這么小的事情她都記得,還是褻-褲如此貼身的衣物,周梟心里劃過莫名的暖流,沉聲:“好,那就勞煩衛娘了,這兩天你多吃飯,你都瘦了。”
衛瑜然勾著手帕的蔥白細手輕輕撫上他的胸膛,淺淺嗯了一聲。
周梟將懷中柔軟的女人摟緊:“還疼不疼?”
衛瑜然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不怎么疼了,你買的藥挺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