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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瑜然死死攥著手帕,心頭絕望。
貢文星不明所以,“二少夫人,這是?”
衛瑜然冷不丁聽到貢文星的聲音,才想起他還在這里,完了,她深深閉上眼。
她搪塞道:“大哥應當是……來接我回去。”
“周將軍也來了?”
貢文星毫無所察,以為真的來接她回去,擔心被對方看出他對二少夫人有意,“既然如此,那文星就先告辭了,牙人一事,一定會給二少夫人一個交代。”
說罷,他抬手朝衛瑜然鞠了一躬,正要走出去,殊不料被李勇用刀柄攔住。
衛瑜然見狀,心尖猛然一跳,“李副將!”
李勇猶豫了下,到底還是撤開了刀柄,貢文星意識到這是在做什么,周將軍可能懷疑他和二少夫人……
貢文星愣住,回頭看了看情緒難以猜透的二少夫人,又看了看這個李副將,路邊踏雪烏騅馬車看來就是周將軍的馬車了。
貢文星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以免周將軍誤會了他們,給二少夫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這事關一個女人的貞潔。
可正當他要上前時,衛瑜然看出他的意圖,出聲:“文星,你先回去吧,牙人的事就拜托你了。”
貢文星聽到她勸言,也只能住嘴,路過踏雪烏騅馬車時,停下,朝車內的人鞠躬,“周將軍,家嚴久慕大名,如若不嫌棄,可移步寒舍一聚。”
“不必了。”車內傳來渾厚低沉的嗓音,直截了當拒絕。
貢文星一怔,悻悻住嘴,也只能這樣,臨走前看了一眼從院子里走出來的衛瑜然,朝她點了點頭,隨后離開。
貢文星一走,宅子門前門后只剩下衛瑜然和一幫侍衛。
李勇較為客氣:“還請二少奶奶移步馬車。”
衛瑜然不想上去,上去了跟回營寨沒有區別,“李副將,你同他說,我不想回去。”
“二少奶奶……你別讓我難做。”李勇面露難色,“爺從昨晚一直在找你。”
整個遙州基本被翻了一遍,直到意識到二少奶奶可能已經出了城,一查馬廄處,果不其然就知道二少奶奶買了一輛馬車離開了遙州。
一路搜查,才在今早發現了蹤跡,將軍幾乎一晚未合眼。
衛瑜然意識到掙扎無望,鬧下去只會讓旁人看笑話,可她實在不甘心,竟然只過了一天就被周梟逮住。
以后她還能再出來嗎?怕是比登天還難。
衛瑜然站在院子里,一動不動,無聲抗拒,然而面對十多雙眼睛的盯視下,她不得不認命,邁開腳步,絕望上了馬車。
一掀開車幔,就看到周梟閉著眼四平八穩坐在里面,即便沒有表情,也能從他臉上感受到寒意。
衛瑜然坐到他身邊,馬車當即啟動,車轂在青磚石上滾過。
車內氣氛沉悶,衛瑜然坐著渾身不舒服。
“不是說出去做兩身衣裳?”
男人終于出聲,明顯壓著怒火,衛瑜然心想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她已經沒什么盼頭了,便道:“又不是今日。”
周梟繃緊下頜,貢文星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面色沉了又沉,“你今日打算做什么?”
“出來散散心。”衛瑜然掀開窗幔,看到街上的行人,突然間想起她還有包袱在客棧里。
“我還有個包袱在客棧里,你讓我去取回來。”
周梟雙眼一瞇,險些氣笑了,“真當我看不出這么拙劣的手段?”
衛瑜然淡聲:“既然懷疑我要跑,那就讓你屬下去取。”
周梟冷臉:“哪個客棧?”
衛瑜然:“云來客棧。”
周梟吩咐李勇去取回來,沒一會,包袱取了回來,衛瑜然接過后就把包袱不動聲色藏到自己那邊。
周梟余光瞥到她這小動作,意識到她方才不是為了逃跑,而是為了取回包袱。
至于為什么取回包袱……
出門在外,無論是逃跑還是散心,錢財是重中之重,周梟心里冷笑,想到她還特意買了一輛馬車,譏諷道:“馬車要不要也給你弄回來?”
聞言,衛瑜然知道他已經猜到自己是為了拿回剩下的錢,甚至清楚她還買了一輛馬車,這嘲諷的語氣聽得真刺耳,氣堵得慌,默默把包袱藏緊,“若是可以,最好賣了把錢還給我。”
她掙點錢不容易,既然逃跑已經失敗,能保住一點錢財是一點。
“衛瑜然,你還真敢提要求。”
衛瑜然理直氣壯:“我說了我是出來散散心,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散心?”周梟把她寫的訣別信拿出來,“這封信如何解釋?最后一次喊我周郎是幾個意思?”
衛瑜然咬唇,一想到她在上面寫了一些“情話”來迷惑他,讓他心軟放過綠櫻和小桃花,沒想到她沒能跑成,還被他抓了個正著。
“……胡亂寫的。”衛瑜然懊悔不已,極度不想承認,伸手欲奪走,周梟眼疾手快避開。
“胡亂寫?我看是落跑前留給我的訣別信。”
周梟神色嚴肅,“還敢說是散心?散心有你這么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