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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多了。”
“管不住嘴,你他媽就別喝。”
“管不住嘴總比管不住弟弟好吧。”
陳政澤扯著嘴角嘁了聲,干凈利落地掐斷了電話,然后給特助打了個電話,讓他把童海川從頭到尾查一遍。
隔幾分鐘后,特助打電話說,童海川昨天晚上來他們所在的縣城了。
陳政澤心里當即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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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勘結束后,客戶方盛情地邀請他們一行人吃飯,楊莉提前溜了,找她昨晚在酒吧碰到的男模玩去了,童夏原本也想溜的,但想著后續和客戶還有合作的可能,且她走了資管這邊只剩下嚴總一人了,于是參加了這場飯局。
這縣城的酒文化重,嚴岑喝了半斤茅臺,客戶方還在一個勁兒地勸酒,童夏起了替嚴岑擋酒的念頭,看著轉臺上的酒杯蠢蠢欲動。
嚴岑看穿她的心思,壓低聲音說:“不用你喝?!?
童夏也壓低聲音說:“嚴總,您今天喝的有點多。”
嚴岑瞇著眼睛笑笑,好看的眸子里折射出點點碎碎的光,他握著酒杯,神色不明地看著紅色的桌布,“我今天想醉?!?
之前被忙碌的工作麻痹著,他沒時間細細感受自己在情感上的失意,微醺的狀態上,他感覺到了惆悵,一向果斷的嚴岑,開始對感情作假設了,如果她在認識童夏第一年時,就和她求婚呢,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您心情不好?”童夏給嚴岑倒了杯解酒茶。
嚴岑眼皮動了下,拇指輕輕摩擦著玻璃杯,“有點?!?
童夏不好多問嚴岑個人私事,沉默了下來。
飯局結束,客戶方又熱情邀請嚴岑和集團領導一塊去唱k,嚴岑罕見的沒拒絕,他照例沒給客戶方為難童夏的機會,當著客戶的面,叮囑童夏:“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明天盡早提交今天現場踏勘報告。”
“好的嚴總?!蓖奈⑽㈩h首。
分別時,童夏把包里的解酒藥偷偷遞給嚴岑,笑著說:“嚴總,我覺著您今天大概率會用到這個?!?
嚴岑接藥時,看了眼童夏空蕩蕩的無名指,內心忽地生出一股悲涼,他笑了笑,抬頭看著她干凈的臉,道:“好多年沒用這個作弊了?!?
童夏有些擔心地看著嚴岑,不解地問他,“嚴總,您不是要調去集團?那今天的飯局,也不必這么盡心吧?”
嚴岑:“調任的事,我要重新考慮下,至于今天,我純屬是想喝酒了。”
“好吧?!蓖恼f,“有事您給我打電話。”
嚴岑嗯了聲,“怎么回去?”
童夏說:“我想走一走?!?
許久沒在縣城散步了,童夏算了算,剛好離開七年了。
七個春夏秋冬。
她愉悅且緩慢地走在街道上,感受著周圍濃厚的煙火氣息和幸福,縣城工作機會不比城市多,留在這里的,多是老人和上學的孩子,正因如此,才更有生活氣。
縣政府對面的廣場,到處都是擺攤賣小玩意兒,散步的人停停走走,勾勒出生活原本的面目。
今天現場探勘走了許多路,又在飯店坐了那么久,童夏小腿脹痛,她看了眼導航,距民宿還有兩公里的路程,她不敢過度勞累,于是坐在廣場旁邊的長椅上休息,慢慢地揉著小腿肚。
陳政澤發微信問她在哪。
童夏:【在縣政府對面的廣場。】
陳政澤:【我去找你?!?
童夏第一反應是拒絕,她一會就回去了,可看著街頭涌動的人群,她又想陳政澤來找她,于是回了個好字。
在她起身去旁邊的攤位看看時,手臂忽然被人扯住,她視線往上,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映入眼簾。
童海川說:“和陳家公子哥和好了?”
童夏知道掙脫不掉他,也就不想白費力氣了,她看了看馬路對面的燈火通明的縣政府,唇角動了下,平靜地看著童海川,喊了聲:“爸?!?
話音一落,童夏和童海川都驚住了。
童夏沒想過自己還能發出這個音。
童海川沒料到童夏會這么溫順,也怔在原地。
她坐下來,任由胳膊被童海川扯在半空中。
童海川思索了幾秒,看了眼沒幾兩肉的童夏,隨即也坐在了長椅上。
童夏看著遠處嬉鬧的父子,沉默片刻,不帶任何感情和奢望地問出了那個她一直疑惑的問題:“我記得,我小時候你挺疼我的,所以我一直特別疑惑,你為什么忽然那么討厭我?”
童海川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下,好像陷入了很久之前的回憶,亦或是,在找童夏口中的那段回憶。
童夏也沒想童海川回答,把自己從情緒里拉出來,又繼續說:“媽媽去世后,我沒想去打擾你新家庭的,學校設立的有獎學金,我平時再做點兼職,可以養活自己的。”
“街頭混混半夜闖進我房間,你比誰都清楚,是誰指使的?!?
“這事,我也沒想追究,只是想去你新家借住一段時間,念完高中我就走,我在慶市花的每一分錢,都記賬了,當時想著的是不能白給你們添麻煩,那些錢以后是要還的?!?
“可即便我很聽話了,你們還是容不下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