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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瑾也見好就收,這節骨眼上,還是別多生事端為好。
像灑掃丫鬟那種心里陰暗嫉妒的爛貨,打壓下去就好,不用深究。鬧大了,傳到大夫人王氏的耳朵里,主子可不會費精力處理下人間的小事,無非就是各打一大板罷了,說不定還會剝奪參賽資格,萬一影響明天的比賽,得不償失。
“宋娘子,我先回去了。”
沈瑾掛了下值的牌子,便離開了。
走之前,看到那爛貨咬牙切齒、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扭曲模樣,沈瑾不屑地勾了勾嘴角。
還在房里的灑掃丫鬟對此看得一清二楚,更氣了,嘴都氣歪了。
宋娘子看見沈瑾已經走遠了,便回過頭,高聲呵斥到:
“整天在這兒胡言亂語的,院子打掃干凈沒,快去干活!”
“你這丫頭,懶得很,明天不用來了,我找人換了你。”
宋娘子也不想聽什么辯解,直接把人轟出梳妝房,叫她不用再來了。
本以為只是手腳懶了點,沒想到還凈會惹事。
這丫鬟不能再留了,得防著點,萬一連累我家脂奴,就不好了。
宋娘子煩躁地鎖了梳妝房的大門,和脂奴一起關在房里,求個清靜。
宋娘子母女倆倒是清靜了,但王府里其他人可一點都不清閑。
大夫人王氏的奶媽劉嬤嬤,一早便領了命,出府采買去了。
明日個就是挑人的日子,這次比賽,雖然帶了二小姐秋娘的份兒,但實際上是為了大姑娘春娘而舉辦的。
二小姐只是順道兒捎上的。
所以,這次梳妝選拔費了大夫人不少心思,一道道流程都是王氏親自安排的。
流程安排得細致,自然工序就麻煩,要準備的事、材料什么的,也復雜得很。
大夫人王氏今天一早兒就起來,在屋里稱了銀子、點清了單子,又事無巨細地核對了一遍,才喊劉奶媽進來,交于她去北市采買。
一天時間,務必把比賽布置得有模有樣。
這任務難度可不小,辦下來,得累死她半條命。
也不說派兩個幫手給她。
劉奶媽心里不太情愿,她是奶媽,地位高,這么多年在府里清閑慣了,猛然間來個大活,一時間很不適應。
但這事兒拒不得,她若想繼續在府里養尊處優,就不能失去主子的信任。
沒辦法,只得當下領了任務出府。
好歹銀子給的多。
大夫人管家,手里有不少錢,嫁妝又多,很是寬裕。
劉奶媽看著袋子里的一盞盞銀元寶,舔了舔嘴。
好家伙,這么多錢,反正我這么辛苦,分我點銀子,想必大夫人不會說什么的。
劉奶媽有心從中撈點油水,四處看了看,便趁著周圍沒啥人,快速掏了兩塊銀元寶,塞到自己胸口衣兜里。
劉奶媽見錢眼開,這在大夫人院子里不算什么,幾乎所有下人都一個德性。
因為王氏管下人管得嚴,經常打板子、動不動就罰錢。
賞錢倒是不少,挺大方,但這樣一進一出,下人手里也都沒存幾個子兒。
像金嬤嬤這樣,基本沒被罰過,還得了幾次賞錢的,屈指可數。
人都是自私的,誰不想多撈點錢?
所以,大夫人院子里的下人們,各個都鉆著縫的抓錢。
這劉奶媽還算好點的,至少只拿了兩個銀元寶,如果換成其他人,怕是一袋子能偷掉一半。
也不清楚大夫人知不知道這件事,但從她派出劉奶媽來看,十有八九應該是知道些風聲的。
所以才挑了個貪得最少、又有點辦事能力的劉奶媽。
現在已經是正中午了,劉嬤嬤在北市進進出出了半天,才將將采買齊了成型的木板,花了一串銅板,找了幾個腳力,運回楚王府。
十幾個家丁小廝忙得腳不沾地、總算趕在大夫人用完午膳前,搭完了場地。
正院后邊的大花園里,就是搭建好的比賽臺子,明日的梳妝參賽者,脂奴、沈瑾,這是肯定的。
余下之人,還有二姑娘院子里的會點畫妝手藝的丫鬟、在大夫人的莊子產業上很有名的會畫妝的家生子、外頭揭榜自來的陌生妝娘。
金嬤嬤見五人中有自己的養女瑾姐兒,高興得眉飛色舞,立刻甩下手里的活兒,揣上一瓶燒酒,就去找佟婆子吹牛皮炫耀。
即便是已經因為嘚瑟跟人打罵了一架,金嬤嬤還是改不掉張揚高調的毛病,什么事都得提前跟別人炫耀,用現代的話說,就是中場開香檳。
金嬤嬤得意地哼著小曲,晃晃蕩蕩地走在路上。
突然,前方閃過一道匆匆忙忙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