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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這副表情,女老師臉上的笑容尷尬了幾分,剛才前臺老師囑咐她,說這個學生的家長要求老師不要過多關注,她只要來上課就夠了。
有錢人家的孩子,真難應付。她給自己找臺階下。
“沒關系,慢慢想。這是今天的語料,你先跟著聽,下課我把之前的資料發你,周末補補就好。”
“我們剛開始不久,你落下的不多。”
陳之盯著紙上密密的英文發呆。耳邊的對話聲起起伏伏,從她耳朵里流過,什么也沒留下。
班里有叁個女生,一個男生,都計劃去美國。課程安排得松散,每天只上半天課,聽說讀寫隨意排兩節,留出大把閑暇。叁個女孩似乎是閨蜜,關系很親近,下課便湊在一起點奶茶、聊八卦。那男生偶爾也加入,但陳之沒留心過他們聊什么,看起來都不像對學習上心的人。
偶爾他們也會好心遞過手機問她要不要一起點飲料,她總是遲鈍地搖頭。
日子變成兩半,一半坐在教室里發呆,一半坐在家里發呆。就這樣又過了一周。
那晚陳倓應酬到近午夜,被人勸著喝了點白酒,胃里翻攪得厲害。他一回家便進衛生間草草沖了澡,吞下一粒解酒藥。
疲憊如潮水般淹沒四肢,身體很重。他摸黑走向床邊,躺下的瞬間觸到一團。
他愣了愣,剛才沒注意到床上有人,以為陳之早就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了。
之前他怕她一個人睡不著,時常晚上坐在床邊陪她,后來她干脆鎖了門,不讓他進房間了。
他靜了兩秒,想到些什么。于是擰開床頭燈。暖黃的光暈下,被子隆起一團。他側身躺下,手掌輕拍被面。
“肚子疼?”
沒有回應,但他知道她醒著。
過了許久,被子里才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嗯”。
恰好酒意未散,他渾身發熱,手探進被子,想幫她揉揉小腹。
被中的人突然翻了個身,隨即,他的整條手臂陷入溫軟之中,除了鼓囊囊的安睡褲,她身上不著寸縷。
昏暗的燈光里她眼神冷清又哀傷,陳倓眉頭蹙起。
“怎么又不穿衣服?”
他想抽回手,卻被摟得更緊。柔軟的曲線緊密地壓貼著他的手臂,體溫透過皮膚傳來。他身體一僵,下身無法克制地起了反應。
陳之不說話,只是抱著他的手臂,眼簾低垂。
她確實在經期,但肚子并不痛。
“爸爸。”
聲音像蚊子叫,幾乎淹沒在被褥里。陳倓恍惚了一瞬,好久沒聽見她的聲音了,有些意外。
“怎么了?”
“不去美國,行不行。”
沒有絲毫的語調可辨,可能是問句,也可能是陳述句,不知道她在等待答案,還是在自怨自艾,是在撒嬌嗎?只不過聽起來好悲傷。
這次換他沉默。
勸她離開的話說一次就足夠讓他心如刀割,陳倓實在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再一次傷害她的希望。她總是要的東西很少很少,需要多少決心才能拒絕她。
“求你…”
她的唇半掩在被褥下,面色平靜,甚至讓他懷疑是幻聽。
她從沒求過自己什么,傷心的時候,痛的時候,她總是習慣忍耐。
好像檸檬汁擠在他心上,好險才忍住那些企圖脫口而出的話。他無法回答,怕一開口,道貌岸然的原則就消失無蹤
微涼的小手悄悄探下來,像蜿蜒柔媚的蛇,握住他早已堅挺的欲望。戰栗般的酥麻感疾沖而上,他頭皮一緊,在她進一步動作前,猛地擒住了她的手腕。
他將那只不安分的手塞回被子里,牢牢按住。不管是討好還是誘惑,這次他拒絕了。
小蛇回到屬于自己的溫暖巢穴,她卻哭了。
沒有聲音,只有淚水不斷涌出,沾濕了他的指腹。他徒勞地擦拭,那簌簌的水流卻源源不絕。
黑暗里,他的聲音那樣溫柔,卻冷硬如鐵。
“之之,我們不要這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