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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腰肢極細,走動間,黑色的文胸下邊,被暗與光,勾出了兩道鮮明的馬甲線。
褪完衣服,于知樂打開蓮蓬頭的水。
手攤正下方等了會,水依然冰冷徹骨,須臾,于知樂自嘲一笑,她都忘了,今天停電,熱水器根本啟動不了。
倒也沒在意,直接從旁邊的架子上擠洗發液,沖了個冷水澡。
淅淅瀝瀝。
淅淅瀝瀝。
與此同時。
鐘山廣場某一間公寓的盥洗室里。
光裸的男人站在花灑下邊,一邊被洶涌的水迷得睜不開眼,一邊揚高了嗓門問外邊:
“有人回短信嗎——咳……咳咳……”
不負所望地嗆進去不少洗澡水……
“沒有——!”
坐在客廳沙發的宋助理,嚴肅而認真地掃了掃茶幾上一字排開的嶄新7p,確認都是黑屏后,同樣高聲答道。
盡管他也不是很懂這位祖宗,為什么大半夜差遣他出門,讓他無論如何都得弄來十部手機和十張sim卡,還要把卡全部插好,確保每個手機都能夠通訊。
即便如此,宋助理還是風馳電掣地辦到,以最快的速度送上門。
“什么——”
顯然,里面那位被水聲模糊得聽不清。
宋助理清喉嚨,提高分貝:“沒有短信——”
下一秒,衛生間的水聲驟息。
接著,哐當,東西被慣在地上的聲響,可能來自一瓶無辜的沐浴露,也可能是一罐可憐的護發素。
兩分鐘后,套著浴袍的男人大步流星出來,他一身濕氣,來勢洶洶,直奔茶幾手機。
而后一個,一個,又一個地,把手機點開來仔細看,仿佛不相信女人真的沒有回消息給他。
直到確認過最后一支,他才困惑不解地癱回沙發。
塌陷在柔軟的沙發里,景勝伸手揪了個抱枕,攬在懷里,半天不吱聲,癟著嘴,像個悶悶不快的小老頭。
正襟危坐的宋助理偷瞄他兩眼,問:“景總,你在等誰短信?”
指節在抱枕上漫不經心地叩,景勝木著臉,隨口回道:“一個死女的。”
“……”噫,這句略顯嬌嗔,和“死鬼”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回復是怎么回事,宋助穩穩心緒,又問:“談戀愛了?”
“沒有?!?
“那是?”頓了頓:“追求?”
“沒?!?
“……?”所以?
景勝呵了一口氣:“不說了。”
話罷就從沙發上撅起來,走到床邊把筆記本拿回來,揭開。
輸入密碼,一頁屏幕的表格一下子跳出來。
景勝把筆記本掉了個頭,正對宋助,戳戳上面一個名字:“安排一下,明天去這家?!?
宋助看了眼,提議道:“不等到了陳坊鎮再按順序挨家挨……”
“就——去這家,”年輕男人拉長了第一個字,微微笑,以示威脅。
強行被打斷的宋助抿抿嘴:“好?!?
—
翌日,景勝帶著自己的“拆遷小分隊”浩浩蕩蕩來到陳坊。
陳坊的早晨,是豆漿味,是油條香,是巷口提著鳥籠的鶴發老人,是窗邊垂葉上的新露微光。
這里也不似市中心一般喧鬧,寧和得仿若世外。
十幾個身穿黑色正裝的男人突然出現在狹窄的小巷,像一片烏壓壓的密雨云壓過來,很快要在這里砸下一片冰雹,或者結出滿地雪霜。
本來蹲在石磚地上用粉筆涂鴉的小孩都停下來,仰起腦袋,新鮮地看著這群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尤其走在首位的那個,他和別人不一樣,除卻一身黑西裝,外面還披著駝色大衣,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挑著眉毛,耷著眼皮,一臉目中無人地,慢慢兒走。
幾個聚在早餐鋪門邊圍觀,知些世面的青年人認出了他。
景元集團董事長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