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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于知樂偏了偏臉,不由打量起身邊的男人。
他平握著手機,雙眼發亮,好像總這般投入,對待什么都如此。
于知樂沉靜地凝視著景勝側臉,他鼻梁挺拔,頭發也很健康,是的,健康,也許她該用烏亮、繁茂這樣更為確切的形容詞吧,但他還是讓她最快想到了健康。
它們就在那,是破土抽芽的春季的草,是忍不住想要讓人去摸一摸,揉一揉的,生機勃勃的健康。
這一刻,于知樂也明白過來,原來她的擇偶標準,早已有了新定義。
它沒有條條框框,也不用逐個比方,它就是景勝的模樣,簡單而健康。
☆、第三十五杯子
接近下午一點的時候, 景勝提議一起吃個午飯。
他激動的把所有戀愛后必須要做的所有事, 和于知樂在一天內完成。
說來也神奇, 活到這么大,景勝從沒正兒八經談過一場戀愛, 他會覺得一個姑娘長得漂亮, 理所當然地為她花錢, 再看她埋進大大小小的名牌購物袋里,對他露出喜悅滿足的笑臉。他也會疼她們, 和她們睡覺, 但他說不出愛她。
但于知樂不一樣,他沒辦法名正言順地為她砸錢, 這只會讓他自慚形穢。
很怪吧,這女人是沒錢, 甚至可以說是窮困潦倒,每天也在一心一意地為錢拼搏,可她身上沒有銅臭,只有一種令他無法逼視的高級氣味,近似寶格麗“白茶”的味道。他走在她旁邊, 他找不到一丁點居高臨下, 他握住她手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是個四處亂撞了好久的無頭飛鳥,終于找到了歸巢。
想到這里,他不由側了眼看于知樂,她站在那,肩頭是自然的挺。
電梯里人擠人,她是眼花繚亂里頭一抹筆直冷靜的灰,平和得像已經淀到底的余燼,臉上也沒有多余的表情。
他朝她吹了兩下口哨,短促、輕佻。
惹得周圍一眾人都朝他看過來。
于知樂也瞥他,勾了勾嘴角,問:“什么事?”
景勝:“三十秒沒看到你正臉了,想它了。”
這說得臉都不帶紅的,路人集體:“……”
有差不多年紀的青年已經噓出聲,高聲道了句“謝謝大兄弟學到了!”
接著他女友就羞臊地把他嗔了回去。
大家哄笑。
轎廂門開了,影城就在這層,所以呼啦啦一下涌出去好多人。
狹小的空間頓顯寬敞。
景勝拽了下于知樂的手,迫使她靠自己近了幾分。這個動作剛完成,門外忽然有人叫他:“小勝兒!”
女人的聲音。
景勝起初有點驚訝,接著徐徐笑開。
于知樂留意到他的神態,也跟著看過去。
門外站著一男一女,女人中分大鬈發,零下好幾度的天,她仍光著兩條細直的腿,銳利的妝容和漆黑的過膝長靴,讓她看起來仿佛刀槍不入。
男人么……于知樂隱隱覺得見過。
很快,特征鮮明的框架眼鏡,叫她想起了這人是誰,那一晚,幫景勝叫代駕的朋友。
眼鏡男也是驚了一臉:“好巧。”
景勝:“是巧。”
眼鏡男瞄外面按鈕:“你們上樓?”
景勝:“對,上去吃飯。”
“我們也是,”女人接話:“那一起吧。”
說著話,外面那倆進了電梯。
門一關,眼鏡男望望景勝,又看看于知樂,沒忍住笑:“行啊,沒騙我,還真二人世界。”
他的女伴也跟著用目光判研起于知樂來。
她覺得這女人,跟以前景勝帶過的女孩都……
不大一樣。
清湯掛面,也憑空生出一股寧靜不卑的氣場。
偶遇熟人,景勝倒是一點不慌,拷著于知樂的手,也未見一絲松懈。
他眉宇間逐漸聚上了幾分熟練的惡劣:“岳子,你怎么沒去……”
咳!
眼鏡男重咳一聲,阻止他繼續往下說。
“沒去干嘛?!”女人輕蹬他小腿一下:“你本來準備去干嘛??”
景勝看得眼睛都彎成兩道縫了,他幫基友圓場:“不干嘛,岳子約我打牌,”緊接著牽高了于知樂手,把它們一塊按在胸前:“我沒答應,要陪女朋友,我一秒鐘都不想離開她。”
丟人現眼,于知樂瞬間拉低了兩人手,想趁此機會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