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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笑天直到掛了電話都還是保持驚訝的表情,愣了半天才想起來半張著嘴瞪著手機屏幕的樣子實在有點二,這才閉上了嘴。
喬楊二叔和林宏宇弄了個狗場,因為各自都還有生意,想請個信得過的人去幫著管理,于是就想到了喬楊。徐笑天覺得按以前喬楊的脾氣,肯定想也不想就會拒絕,沒想到這次他會答應(yīng)得那么干脆。
“我實在是一天也不想在家多呆,太難受了……”
喬楊的話倒不算夸張,自打出柜之后,他和他爹的關(guān)系就一直很緊張,他和凌霄想了各種辦法也沒能改善,所以他能不回家就盡量不回,去狗場呆著正好是個離開家自己住的絕佳借口。
徐笑天嘆了口氣,他想到了當(dāng)年父母聽說他和洛軒的事時,那種絕望的眼神。他不知道那之后洛軒是怎么挺過去的,重新聯(lián)系之后,洛軒也從來沒有提起過,他自然也不敢開口問,那是他和洛軒之間永遠(yuǎn)不能觸碰的傷。
其實他和洛軒現(xiàn)在這種狀況并不樂觀,小心翼翼,滿心疲憊,雖然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很開心,卻始終沒有安全感,不知道哪一天,這種若即若離的關(guān)系就會繃斷。
但他沒有進(jìn)一步的辦法,洛軒巧妙地回避了他所有的進(jìn)攻。
徐笑天盯著床頂發(fā)了一個多小時的呆,什么時候睡著的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譚哲正靠坐在對面看著他。
“帥么?”徐笑天摸摸自己的臉,檢查了一下,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有值得一個男人這樣盯著看的。
“啊,挺帥。”譚哲樂了。
“你不暈車了啊?”徐笑天坐起來,正低頭找鞋,從中鋪掉下個東西來正砸在他后腦勺上,他眼前一陣發(fā)暈,本來就還沒睡醒,這一砸差點直接頭沖下?lián)涞降厣稀?
一個變形金剛掉在他腳邊,抬頭一看,那個天殺的小屁孩正夠著往下看呢,看到徐笑天抬頭,直接伸手一指:“拿給我。”
徐笑天覺得這要是自己的兒子,早讓他掐死一千回了,他父母究竟用了多大的精力和智慧才把他培養(yǎng)成這么一副沒規(guī)沒矩沒禮貌的德性。
“什么?”徐笑天問了一句,腳一蹬,把變形金剛踢到了譚哲的床下邊。
小孩癟了嘴準(zhǔn)備嚎,徐笑天一下站了起來,盯著他,壓低聲音:“要拿自己下來拿,你喊一個看看,我扔你到窗戶外邊去。”
小孩大概被嚇愣了,他媽在他身后正睡得天昏地暗,沒了靠山,他張了半天嘴居然沒嚎出來,自己從中鋪爬了下來,趴到地上把變形金剛從床底下拖了出來。手上有東西抱著之后,他似乎膽子壯了點,看著徐笑天半天,喊了一句:“你有什么了不起,小白臉!”
然后轉(zhuǎn)身就往走廊上一邊尖叫一邊跑了。
徐笑天愣在原地,我操啊,小白臉?你他媽才是小白臉,全家小白臉!
“你什么眼神?你他媽知道小白臉長什么樣么……”徐笑天有點郁悶地彎腰穿鞋,穿好之后心情還是不能平復(fù),扭頭問譚哲,“有我這樣……帥氣十足的小白臉?”
譚哲一直忍著笑:“不知道,不過肯定沒你臉這么大的小白臉。”
接下去的一整天,徐笑天都譚哲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什么都扯,甚至扯到了當(dāng)年學(xué)校副校長跳樓自殺的□□。那小屁孩沒有再靠近徐笑天,但一直盯著他。每當(dāng)有眼神接觸的時候,徐笑天都運氣用最能殺人的目光瞪過去,等他覺得快瞪出近視來的時候,小孩終于不再進(jìn)行目光的挑戰(zhàn),估計是看累了。
兩個下鋪都不再有人坐,不知道昨天譚哲是用什么方法將坐在床上的大叔大媽弄走的,總之今天他們開始和夫妻倆搶邊凳,或者直接到隔壁的格子里坐著。徐笑天覺得很舒服,在下鋪翻來翻去地烙餅,就差來套廣播體操了。
翻騰到全身都酸痛之后,徐笑天改成站姿,站在兩個鋪之間:“太他媽遭罪了,下學(xué)期餓死也要留錢買機票。”
“你有多動癥吧。”譚哲安靜地躺在鋪上,瞟了他一眼。
“你是因為暈車才不敢動吧。”徐笑天也瞟瞟他。
“喲,你怎么知道。”
“說了我朋友也暈車,不過好像沒你這么嚴(yán)重,他只暈汽車。”
“我暈一切會晃的東西。”
“坐飛機啊,時間短,隨便吐幾下就到了,”徐笑天看到列車員推了小車過來賣零食,買了包話梅扔給譚哲,“你在車上得吐兩天,你看你都吐瘦了。”
“坐飛機那就不是暈了,是會死,”譚哲塞了顆話梅到嘴里,“你真適合市場部,太能貧了。”
“你當(dāng)初為什么會去酒店?”徐笑天坐下,他盡管沒有想過一定要專業(yè)對口,但酒店這種差了十萬八千里的工作他卻是完全沒有想過的。
“一言難盡。”譚哲簡單地回答,似乎沒有進(jìn)一步說下去的意思。
徐笑天發(fā)了會呆,覺得沒意思,叼著煙上吸煙區(qū)去了。
他想給洛軒打電話,事實他好幾次都把手機拿出來了,但是又放了回去。他不知道這個時間洛軒在做什么,是不是在畫畫,或是在拍照片,他怕會打擾他。
于是他給喬楊打了個電話:“無聊死了。”
“哈皮死了。”喬楊聽起來不在家里。
“你倆鬼混呢吧?”
“滾蛋,陪喬朵朵公主大人逛街呢,你明天一早到吧。”
“嗯,你來接我不。”
“接,你在車站等著,千萬別出站,”喬楊笑了起來,“你等等,朵朵要和你說話。”
“徐哥哥!”喬朵朵歡快的聲音傳出來。
“擦,甜死我了。”
“你回來的時候再帶點上次帶過來的那種糖唄,好吃死啦。”
“你不減肥了?不是說戒糖么。”
“前段時間用腦過度啊,補給跟不上消耗啊,血糖低啊,快變傻子啦。”喬朵朵剛高考完,成績還沒出來,現(xiàn)在正是最沒壓力的階段,說話里都透著一股子要樂得飛起來的勁頭。
“行,給你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