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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笑天覺得自己有時候在洛軒面前拼命想掩飾的東西經(jīng)常會被洛軒輕易地看穿，這一點讓他非常無地自容。他為了不讓洛軒心煩而沒有把顧鵬展找他的事說出來，并且自認為自己還是掩飾得不錯的，沒想到洛軒也許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沒有說破而已。

“洛偵探，你不夠意思，怎么能這樣……”徐笑天捂著話筒壓低聲音蹲在地上，“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你很沒有面子吧，少年，”洛軒輕聲笑了起來，“那天在我家那些電話短信什么的，就是他找你吧？”

“嗯，他問我你在哪呢，有些抓狂，不過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我也不確定，就是詐一下你，沒想到你這么容易就承認了……”

“……我靠，”這話讓徐笑天更郁悶了，“我明天得去測一下智力了，我怎么覺得我智力跟年齡是成反比的……”

“你為什么不告訴他我在哪。”

“那能說嗎！我都不知道他想干嘛，你看他那瘋狂小雞的勁頭，我要說了你在這，沒準(zhǔn)他第二天就會到……不過他好像知道你在這。”說到這里，徐笑天不得不又一次回憶起了顧鵬展那句話，他站起來躺到喬楊床上。這事不能細想，一想到這事他就百爪撓心肝脾肺。

“那他要一直纏著你呢？”

“有困難，找警察。”

洛軒沉默了，很長時間沒有說話，徐笑天喂了兩聲，沒有回應(yīng)，他看了看手機，還在通話中：“你睡著了？”

“什么。”洛軒的聲音有點睡意朦朧。

“你不是吧，這么一會就又睡著了？要不你先睡吧，這事明天再說。”

“嗯，”洛軒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又接著說了一句，“其實我不太習(xí)慣別人對我好。”

這回輪到徐笑天沉默了，洛軒這話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自己不要瞎操心管他的事，還是……

“我覺得長這么大只有你對我好的時候我不會別扭，”洛軒嘆了口氣，“謝謝你。”

“我……操……”徐笑天伸手在胸口上按了按，“你以后說話可別這么大喘氣了，我承受不住啊……”

“睡吧。”洛軒笑了笑。

“嗯，晚安。”

“晚安。”

徐笑天掛了電話才想起來，剛才應(yīng)該把握機會順?biāo)浦垌槜U子上地假裝不經(jīng)意地問一句，那個肖偉澤和洛軒是什么關(guān)系，結(jié)果被洛軒這一個大喘氣嚇得什么思路都沒了。

但他這一夜卻睡得很踏實，因為洛軒的那句話。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但徐笑天還是顛過來倒過去地回憶了很多遍，如果他智力沒有退化到學(xué)齡前，那洛軒這話的意思就是除了你，我不習(xí)慣別的人對我好。

早上醒來的時候，徐笑天驚恐地發(fā)現(xiàn)，如果他不能十分鐘之內(nèi)出現(xiàn)在公交車站，那么他就要遲到了。對于他來說，大學(xué)四年遲到次數(shù)無法統(tǒng)計，如果一定要統(tǒng)計，不如直接統(tǒng)計未遲到的次數(shù)，但現(xiàn)在他卻必須馬上起來連滾帶爬地撲向洗臉毛巾和牙刷……

以據(jù)譚哲的性子，他對于遲到員工的態(tài)度，絕對處于學(xué)校老師無法企及的高度。所以早餐什么的，都見鬼去吧，徐笑天沖進市場部的時候看了一眼鐘，壓著點到的。

大家都已經(jīng)開始工作了，譚哲正關(guān)著辦公室的門在里邊接電話，表情很煩燥，看到徐笑天跑進來，他看了看鐘，然后沖著徐笑天伸出了中指，徐笑天愣了半天，才轉(zhuǎn)過身坐在了自己的凳子上。

“好險哦。”于佳偏著頭沖他笑。

“睡過頭了……”

“徐笑天進來。”譚哲打完了電話坐在辦公室里喊了一嗓子。

徐笑天心里抽了一下，操，壓著點到也要被批么？

“譚經(jīng)理。”他站在譚哲面前有點莫名其妙地心慌，不知道為什么，譚哲總能時不時地將壓力準(zhǔn)確無誤地傳遞給他。

“肖大老板下周要搞個什么什么會議，總之就是一幫大師們湊一塊吃吃喝喝找小姐之類的，你一會跟他聯(lián)系一下問清詳細內(nèi)容。”譚哲眼睛并沒有看他，盯著電腦屏幕。

“好的。”徐笑天真想問問譚哲和肖偉澤到底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對客戶張嘴閉嘴的沒有一句好話。

“另外，他已經(jīng)轉(zhuǎn)到你那里了，你要注意維護好關(guān)系，如果他下次還給我電話而沒給你打，我就讓你去pa搬花盆。”譚哲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明白了。”徐笑天舒了口氣，轉(zhuǎn)身往外走。

“早上不吃飯會變腦殘，”譚哲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你要是沒吃東西，可以在辦公室吃，但吃的時間不許超過十分鐘，不許吃包子，不許吧唧嘴，不要讓月月姐突擊檢查時發(fā)現(xiàn)……”

徐笑天有點頭大，咬著牙回了一句：“我不吃。”

“會腦殘。”

“真腦殘了我就捧個碗到橋洞下邊唱歌。”

徐笑天回到坐位上，看到幾個人正笑得前仰后合的，他嘆了口氣，低聲說：“你們都是怎么熬過來的……”

“只要被損的不是自己，聽他訓(xùn)人還是挺有意思的，”程云慧笑瞇瞇地看著他樂，“你吃面包嗎？這個是符合要求的。”

“我減肥。”徐笑天打開記事本，拿出肖偉澤的名片開始拔號。

那邊響了老半天才有人接了電話：“哎——哪位？”

徐笑天能聽出這是肖偉澤的聲音，不過這種以哎開頭接電話的腔調(diào)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就好像給他打電話的人都讓他倍感無奈似的。

“肖總您好，我是星悅徐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