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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蛋,老子明年就出國結一個讓你看看,到時你們這幫操蛋玩意兒都得跟老子出去撐場面。”徐笑天往椅子上一倒,腿搭到桌上。
“那是后話,不過只要你開口,哥幾個插了刀就上,沒二話的,”羅威嘿嘿笑了幾聲,“現在你最好跟喬公子商量一下,打扮得帥一點,黑社會一點……”
“沒問題,我倆往那一站,保證黑社會都沒我們像。”
掛了電話徐笑天半天都沒緩過勁來,威哥和志遠這倆當初死活找不著女朋友的貨居然也能整出集體婚禮來了,實在是可歌可泣。
有時候徐笑天也挺羨慕他們的,不管怎么樣,終歸是明目張膽,嗯,光明正大地跟自己愛的人在一起了。不過,相比大把有情人最后淚眼相看的來,自己算得上是幸福無比了,除了經常見不著某人之外,似乎沒什么不好了。
“老婆你到哪了。”徐笑天撥了洛軒的號,此人一年有半年神出鬼沒于各個出名不出名的風景名勝之地。
“剛到稻城,累死了累死了。”洛軒每次都這么喊,但還每次都去。
“什么時候能回來啊,威哥剛給我打電話了,要跟志遠一塊結婚呢……”
“什么?”
“他倆要搞集體婚禮,倆新郎倆新娘的,就下周,你趕得回來不?我還要做伴郎,有點沒底啊,你起碼還給人做過一次伴郎呢。”徐笑天彈彈手指。
“我后天回去吧,完事了再出來,”洛軒笑笑,“這事重大啊。”
“回來不準出去了,起碼在家呆兩個月再說,老子吃方便面吃煩了……”
“我做的哪趕得上方便面啊。”
“那吃你,反正待一段再走,你倒是不怕我出軌。”
下班回了家徐笑天就開始收拾屋子,洛軒要是不在家,他是基本不收拾的,衣服什么的扔得滿屋子都是,只有洛軒快回來了,他才會突擊收拾一次。
剛收拾到一半,就聽有人按門鈴,按得很囂張,一聲接一聲不帶停的。徐笑天手上抓著一把臟衣服沖過去把門打開,喬楊一推門擠了進來。
“哎喲,收拾呢,洛軒要回來了吧。”喬楊一看他就樂。
“你倆干嘛呢,耽誤老子收拾。”
“散步路過……”凌霄拎著一件啤酒進來,往地上一扔,“你請個保姆吧徐少。”
“你倆散步現在是越來越神奇了,”徐笑天彎腰拿了聽啤酒打開喝了一口,“從你們家散過來得一小時吧。”
“如果一路吃過來要兩個小時。”凌霄拿了聽啤酒坐下。
“集體婚禮的事知道了吧,”喬楊開了冰箱找可樂,“你覺得震驚不?”
“震死我了,我都快忘了志遠還沒結婚了,這都六年了啊,累不死他倆。”
“再不結都趕上七年之癢了,估計是怕一癢癢就結不成了?”
“他倆一直都癢,不怕了,撓撓就好。”
徐笑天發現喬楊黑了不少,這段時間狗場幾只狗參加比賽,折騰得他夠嗆,這會就跟萬惡的大少爺似地躺在沙發上,腳踩著凌霄的腿,還很有節奏感地回來點著。
“朵朵怎么樣了,上回聽她說你搞舊家長制度,對她的愛情橫插一腿?”徐笑天想起來喬朵朵交待他見著他哥一定要就此事為她討個公道。
“操,我敢么,她大小姐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不是還有凌霄護著她么,什么屁事都是凌霄說了凌霄說了……”喬楊摸了半天口袋,沖徐笑天一揮手,“煙!”
“說你妹呢,別扯我啊,”凌霄敲敲啤酒罐子,“正常談戀愛有什么好管的,她又不是未成年人。”
“聽著怎么像罵我呢,”喬楊往凌霄胳上踹了一腳,轉頭跟徐笑天說,“你知道么,李浩畢業證都沒拿到,這小子也他媽算是個能人了,折騰兩年了都還沒拿到畢業證,我現在看見他就想抽……”
“這孩子人還不錯的,你看追了朵朵多少年啊是不是,要不是為了追她,也不至于混不到畢業證,”徐笑天開導他,“這事你不用操心,她要是打算傍大款,你再火大也成。”
這句話說完徐笑天有點后悔,屋里一下沒了聲音,傍大款這個話他是脫口而出的,但幾個人腦子里立馬浮現出來的卻是同一個人。
“算了,陶然有陶然的想法,她覺得這樣沒問題就沒問題了。”凌霄打了個圓場。
“白瞎了那么個美人啊。”喬楊感嘆了一句。
“婚禮那天你把你狗場的事安排一下啊,”徐笑天轉移了一下話題,“得提前去幫忙。”
“我盡量吧,最近我二叔抽瘋,跟林宏宇倆人天天琢磨去水庫邊蓋個竹樓住那釣魚,狗場就他媽我一個人守著,事又多。”
“釣魚?”徐笑天愣了一下。
“嗯,”凌霄拿著遙控器挨個換臺,“為了釣魚專門去蓋個二層小樓。”
“我操,他倆這他媽叫沒事?打死我都不信。”
喬楊對他二叔和林宏宇之間的關系做過多方調查,包括假裝路過,跟蹤追擊,直白相問多種手段,卻始終沒能證實心里的猜測,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懷。
“其實這樣也不錯,”凌霄在喬楊的小腿上一下下捏著,“你二嬸只要有牌打,一切皆浮云,他倆想玩就玩,想干嘛就干嘛,挺好的。”
“那是,比咱倆強,不會有人突然闖入什么的。”喬楊撇撇嘴。
“你家還那樣啊,監控什么的?”徐笑天不得不佩服凌霄父母的毅力,這都多少年了,還能n年如一日地堅持著。
“現在好多了,探視由一周一次改成一月一次了,再過個三年五年的也許就放棄了,”凌霄給喬楊捏腿捏得挺認真,“反正就耗唄,我們時間比他們多。”
從上次機場劫人到現在都五年了,徐笑天手撐著下巴看著眼前的兩個人,這倆人還能一如既往地挺著,凌霄家里如果還不能被感動,也的確是神奇了。
每次想到這些,徐笑天就覺得自己簡直是幸運之神他弟。
羅威和陳志遠的婚禮,正確的說法應該是羅威和陳志遠這兩對新人的婚禮,場面弄得很大,又是專業策劃公司,又是金牌司儀的,一大早徐笑天和喬楊就在酒店頂樓守著了,接親倒是省去了鬧騰這一番,因為兩頭鬧忙不過來。
洛軒是下午到的酒店,看到徐笑天和喬楊的打扮笑得不行:“老天,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喬公子如此正式啊,太帥了。”
“太操蛋了,勒得我半死,”喬楊扯著領帶,“這伴娘手藝不行啊,系領帶弄得跟絞刑一樣……”
“我不帥么?”徐笑天扳著洛軒的下巴。
“你沒這么大反差啊,平時總是制服,喬公子這一下差點沒認出來。”
“對了,”喬楊扯著領帶皺著眉,“今天拍照片的活都是你的了,吃飽了沒的,你這小身板。”
“放心,人家瘦是瘦,天南地北的照樣跑,連生病都沒生過,想照顧一下都不給機會……”徐笑天受了喬楊的影響,也開始扯領帶,“這倆伴娘手藝都不怎么樣!”
婚禮開始之后幾個人幾乎沒功夫再閑扯了,策劃公司安排得挺賣力,光感謝父母感謝親朋就感謝了快半小時,期間羅威和陳志遠落淚四次。
說到戀愛史的時候羅威發散了一下,很動情地抓著麥克風不松手:“要我說,愛情是最偉大的,為了最終屬于你的那個人,不管等多久都值得,無論男女都舍得……”
徐笑天及時地在他繼續發散之前沖過去搶下了話筒。
之后就是一遍又一遍地敬酒,一桌桌地感謝,衣服換了多少套都數不過來了,洛軒相機拍沒了兩塊電池才算是撐到了婚禮結束。
賓客都散了之后,幾個人陪著倆新郎結帳收拾,威哥突然把洛軒的相機拿了過來:“還有個重要的事沒做,你們幾個,到臺上去站著,給哥擺個pose!”
四個人被扯到大紅喜字面前一字排開,羅威舉著相機喊了一嗓子:“這他媽才是集體婚禮啊!”
閃光燈閃過,四張傻笑著的臉定格在了鏡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