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轉過天來,一切毫無懸念。
符柏楠讓朝臣上疏彈劾,噴了個狗血淋頭。
下朝后,提交去御書房的文書中,還有翰林院太學生聯名寫的一份千字文,文中痛斥皇上親奸佞而遠賢臣。
更有甚者借此次不合規制的賞賜,搬出故人論調,引用思論家唐甄之言,批罵眾宦奴“豹聲陰鷙,安忍無親?!?
天家起用,以奔走宮中傳遞書信端茶遞水,已經是皇恩浩蕩,而如東廠白靴校尉,或符柏楠之流,從頭至尾便不該出現在朝堂之上。
十幾封奏折,符柏楠閱完便全數壓下,沒做任何反應。
下午朝休后,他走在宮道上將廠衛喚出,問道:“今日朝堂上怎么不見左僉都御史?!?
廠衛道:“回主父,薛大人今日稱病在家?!?
符柏楠瞇了瞇眼,低聲道:“什么病?!?
廠衛搖頭:“屬下不知。他是今日忽然病的,那片又是九哥轄區,還不到換鐘的點,故而不清。主父,要屬下替他回來嗎?”
符柏楠道:“不必,你去吃飯罷,晚上叫小九來一趟?!?
廠衛點點頭,一個鷂子翻身消失在暗影中。符柏楠繼續前行,回到居所,他同符肆道:“明日隨我出去一趟。”
符肆將帕巾遞給他,笑道:“主父,明日休沐,還去吃面?”
符柏楠從帕巾中抬起眼簾,緩緩看了他一眼。
符肆瞬間收起戲謔,跪下道:“是符肆失言。”
“……起來?!狈亻獙⑴两砣踊劂~盆,撩袍坐下,淡淡道:“薛沽今日稱病朝堂,未見人影?!?
符肆起身:“昨日見他,他還一副神清氣爽的樣,怎么突染惡疾?”
符柏楠揣起袖子,靠在春榻上,瞇著眼隨意道:“今日彈劾本督啊。”
符肆瞬間了悟。
他思索片刻,躬身道:“主父,明日坐轎還是騎馬?”
符柏楠瞇著的眼幾乎要閉起來,半晌才懶聲道:“坐轎。”
“是?!?
片刻,房門被輕聲闔上。
符柏楠在春榻上靜躺一陣,忽然伸手到身下,緩緩摸了摸榻上的緞面。
大夏朝實行高薪養廉,皇帝比官員慘,朝臣十作一休,僅有刑部、兵部等重部終年不能缺人,年節無休,由皇帝親任軍隊直升的武將擔任。
符柏楠任東廠提督,又負掌印,身背十多項官職,手下閹軍一萬,按例也照國制休沐。
符柏楠轎子還在兩條街之外,薛沽便聽說他往這來,他本想借故逃出府去,可被符柏楠先一步堵在弄巷中。
見薛沽出門,符柏楠也不坐轎了,慢條斯理打簾出來。日頭下一身玄色,從宮帽到朝服烏沉沉反不出半縷光,死牢一樣鎖住生氣。
薛沽握著扇子的手全是冷汗,只覺得符柏楠每靠近一步,天就暗一分下來,待他走到近前,薛沽連襯褲都要濕了。
符柏楠掃了眼他打顫的雙腿,哼笑一聲道:“御史大人這是要去哪???”
“……”薛沽咽口口水,干笑道:“隨、隨便轉轉,隨便轉轉。”
符柏楠帕巾掩口,諷道:“本督聽聞薛大人身染惡疾抱病在身,怎么,今日便好了?”
薛沽擦去頭上冷汗,顫道:“大好了,大好了,承蒙符公公掛念?!?
“哦——”符柏楠刻意拖長聲道:“既已無恙,那今日本督請薛大人酒樓一敘,大人不會拒絕吧?”
“這,這老……老夫……”
符柏楠沒留下半分緩轉的余地,旋身上轎。
“薛大人,”符肆走上前來,行了一禮:
“請吧?!?
請字咬得極重。
薛沽前后一望,街頭巷尾站滿了東廠廠衛,他皺著老臉,用紙扇敲了下手心,也進了轎子。
行至京畿一家酒樓,二人入內請了雅間。
飯菜流水般上上來,席間符柏楠不發一語,只顧點上煙桿,半歪在太師椅上吞云吐霧。
薛沽在軟椅上坐立不安,紫煙中符柏楠那張肅白的臉影影綽綽,細目蛇一樣緊盯,薛沽每次同他客套,他卻只笑勸他多吃些菜,其他事宜半句不說。
一場飯局拉拉雜雜下來一個時辰之多,桌上飯菜卻幾乎沒動,直到符柏楠換第三管煙時,薛沽終于坐不住了,一撂筷子道:“符公公,老夫家中還有要事,若無他事,薛某就、就此告辭?!?
符柏楠懶道:“薛大人,急甚么,再坐一會?!?
薛沽一推桌子站起來,語氣有些強硬:“薛某告辭?!?
符柏楠瞬間瞇起眼:“你敢!”
“……”
薛沽張了張嘴,強道:“符、符公公,你敢拘禁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