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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準備求婚的,只是麻煩一直沒解決,只好一拖再拖,兩個人剛剛好一點他就緊忙飛回了一趟北寧拿東西,是準備生日宴那天拜訪林經年的。
起先還擔心林雁珊不同意他去生日宴,現在突然變成明天去領證,他從見家長到訂婚結婚小半年的計劃一下子縮短成了這一晚,晏明整個人都是懵的。
林雁珊聽見他回答,扭頭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來了一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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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把第二天的計劃做得也很充實,比如幾點起床幾點吃飯幾點拍照之類的,可惜那天林雁珊一直睡到民政局開門她才醒,還迷迷糊糊跟他說什么,你先去預約吧,我待會再過去找你。
好像是他倆約了去上早八一般,還什么你先去我一會去找你。
晏明要氣死了。
兩三步走到床前掀開她蒙在腦袋上的被子,沒等她開口罵他,上去就含住了她的唇,他吻得不算兇,只是細細密密的不松口,又啃又舔的,最后把她憋得實在受不了才松開。
“醒了嗎寶寶?”
“....”
林雁珊咬牙切齒的,那句反悔的話就含在嘴里,馬上要說出來的時候又被他堵住了唇。
她的衣服晏明早上叫人送過來,熨燙好還帶著點溫度,他抓著她的手臂將人圈在懷里,一邊套衣服一邊吻,林雁珊既掙扎不出來他的懷抱又躲不開他的吻。
最后被收拾好帶走的時候人已經清醒了。
“我約了化妝師,咱們先去化妝再吃飯好吧?”
他準備的實在周到,只是林雁珊不吃他這一套。
“你煩死了,晏明。”她踢他一腳。
他不氣反笑,一下一下揉著她的腳踝,“先別煩我。”
“....”林雁珊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該罵哪一句好。
....
那天的過程過分順利了,就連去的路上連紅燈都沒等一個,順暢到林雁珊覺得晏明是買通了民政局甚至包括附近那家早餐店的老板。
地圖上明明寫那家店歇業了,可就偏偏那天在營業。
直到出門林雁珊都還在狐疑地質問他。
晏明平靜地給她穿著外套,一邊系扣子一邊說,“我要是那么神通廣大咱們倆上輩子就在一起了。”
“還用等到現在?”
“....”
晏明那天開心的要命,平時他都是繃著一張臉,在公司不茍言笑的,偏偏那天實在忍不住,跟誰聊天都得問問對方結婚了沒有。
本來那天他是沒打算去公司的,但林雁珊忙著她的工作,說領證就是領證了,為什么不能去上班?
晏明快要委屈死了,但是沒能攔住她,她說晚上帶他去她家,還要穿他喜歡的那套睡衣。
他又沒繃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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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雁珊沒等到晏明回來,只接到了一條徐嘉豪病危的消息。
她從有螢溪趕回來的時候晏明已經坐上了去往北寧的航班。
那天下午南錫和北寧都在暴雨,天陰地像起了黑煙,濃云聚在一起都快要掉下來一般。
林雁珊的航班一延再延,沒有得到北寧的一點消息,她在輸入框里的字來回反復,最后還是全部刪掉。
林雁珊是第二天晚上到的北寧,她沒有見到徐嘉豪的最后一面,只聽得江婉吐血暈厥被急救的事情。
直到那天,林雁珊才知道人難過到極點的時候是掉不出一滴眼淚來的。
晏明看著太平靜了,平靜地看著遺體火化,平靜地去開死亡證明,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也沒有任何波瀾。
過后的幾天時間里他都是這個狀態,似乎一如往常,只是反應變得很遲鈍,通常林雁珊叫他幾聲他才有回應。
他還是會保持著往常的樣子去醫院探望江婉,寬慰她,那段日子林雁珊沒見到他流淚,甚至在徐嘉豪的葬禮上也沒有,只是呆滯地向前來的賓客鞠躬回禮,像個失去靈魂的軀殼。
直到晏明到修車廠去整理徐嘉豪的遺物,那天他遲遲沒回來,林雁珊擔心他,趕忙過去找他,推開門的時候他已經半蹲在床邊眼淚流地再也滑不出來一滴。
他手里握著的是兩個人的合照,拍照片的那天是徐嘉豪第一次和晏明見面,怯生生的,臉上都是窘迫。
那張照片一直被徐嘉豪留著,照片背后是徐嘉豪寫的一句話,字體并不工整,寫這句話的時候大概還是很小的時候。
彩筆寫的,內容只有一行——
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林雁珊在門口看了他良久,一句話都沒說出口,只是撲到他身邊緊緊抱著他。
不知道晏明在她懷中沉寂了多久,她才聽到他說,“都離開我了,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你了。”
“不要怕,我在抱著你。”
2024/7/4
第67章 晏明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