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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醫(yī)科大學，學醫(yī)，讀研，讀博，然后回林陽市醫(yī)院工作……”

“停停停！”

裴言皺眉喊停，貼了假睫毛的眼睛撲棱撲棱的眨了兩下，看著莫默:“照你這么計劃，我都能猜到你接下來要說什么，工作穩(wěn)定以后就結(jié)婚生子，然后就是催婚退休帶孫子，一輩子圍著丈夫和孩子打轉(zhuǎn)。”

“這世界上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這么過日子的……”

“但你可以選擇與大多數(shù)人不同的生活，”裴言笑起來：“人生的意義不就在與眾不同嗎？”

裴言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肆意飛揚，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驕傲，和少年不識愁滋味的意氣風發(fā)。

許多年后，莫默還記得這個在麥當勞吃飯的午后，記得裴言的笑，記得她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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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假期結(jié)束，莫默收拾好書包，重新回到學校。

莫默的父親開車送她到校門口，一路上不厭其煩的叮囑她在學校照顧好自己，好好學習，好好和同學相處。

莫默乖巧的點頭，父親又從錢包里掏出幾張鮮紅的鈔票，塞到她手里，讓她當零花錢用，課余時間也和同學多出去玩，勞逸結(jié)合。

莫默雖然是單親家庭，但和這座城市的大多數(shù)人比起來，她的家庭條件稱得上富裕，爺爺奶奶都是每月拿著退休金的老干部，父親是林陽市醫(yī)院的外科主任，很受人尊敬。

拿了錢，莫默收好揣在校服口袋里，她在學校的花銷其實挺少，飯卡是提前充好的，生活費也是按月給的，她幾乎沒有什么能花錢的地方。

不過父親每次給錢，她都會攢起來，連同沒花完的生活費一起裝在一個存錢罐里，她打算等到高中畢業(yè)了再取出來。

下車走進校門，莫默匯入返校的學生人潮里，她擠在人流里，成為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但是有人一眼就將她認出來了。

“莫默！”

裴言出現(xiàn)在校門口，她穿越人流來到莫默身邊，笑容燦爛。

裴言還是一頭披散下來的烏黑長發(fā)，校服外套敞著懷，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里面穿著五顏六色的t恤，比之前有進步的是，裴言今天規(guī)規(guī)矩矩的穿著校服長褲。

“有進步，”莫默毫不吝嗇的夸獎，又問：“是因為今天要去找金主任解釋運動會打人的事，所以特意把校服褲子穿上了？”

林陽一中高一的年級主任叫陳金子，一個總是穿著各種顏色小西裝高跟鞋，脖子上永遠帶著一根細細金鏈子的職業(yè)女性，無論風吹雨打，每天都雷打不動的站在校門口，銳利的目光掃視進校門的每個學生，堅決對一切違法違紀行為嚴厲打擊，無論以何種方式夾帶香煙、手機等違禁物品，全都會被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