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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一氣之下改了女兒的姓,從此閉門不見許司。
司峰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師父也從不喊他的名字,一直到去了陳家,太守見他心喜,樂顛顛地收他做了養子,才有了個名字。陳巍峰。
司峰問:“師父,你為什么收我做徒弟?”
許司一把抓住他的屁股:“看看你這筋骨,還用問為什么嗎?”
司峰抬起腿,得瑟地對陳淮慎道:“老子小時候,呸!老子現在也是,武學奇才,萬里無一。我師父遇見我,才真是三生有幸。還有你也是。”
在陳淮慎聽完了他各種毫不吝嗇的對自己過往的溢美之詞,大篇幅的情景模擬和多樣的自戀方式之后,忍無可忍,出聲打斷道:“然后呢?”
司峰搖搖蒲扇,不滿意道:“然后?然后我師父死了,我又和陳家鬧掰,被逐出函請關。路上偶遇了我的傻師兄,跑去和鶴國年混了一斷日子。再后來小弟給我寫了封信,讓我回來幫忙,我就回來了呀。”
陳淮慎激動道:“那才是重點啊!你講事詳略不當啊”
司峰嘿嘿笑了笑,指了指:“天黑了,下次再聊。你要是相信我,就按兵別動,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們就來個魚死網破。”
天際紅霞沒去青郁草色,流光浮沉,掩住歲月荏苒。
司峰抬頭,望向只剩一半的殘日,被晃了個刺眼。
臉上滿是泥濘的陳巍松拎著把木劍,跑過去扯住他的褲腿,委屈喊道:“大哥……”
司峰按住他的頭,逗道:“怎么了?還哭呢?小弟已經不小了,要像個男子漢。”
陳巍松彈彈鼻子,撮了撮破洞的褲子:“大哥,我學不會呀。我怎么這么笨呢?爹都說我一點也比不上你。”
“哪一招啊?”
陳巍松抄起劍來,有氣無力地比了個模樣,然后一臉期許地看向他。司峰鼓勵道:“不錯的。小松加油練,爹只是嚴厲了點。”
“大哥你學這個用了多久?”
司峰想了想,覺得不能打擊孩童的自信心:“這招可難了,大哥也練了半天呢。小松已經很厲害了,別泄氣。”
陳巍松聞言,哇地一聲大哭了出來:“我都練了三天了!”
司峰抓住他的手,怕他把臟東西揉進眼睛,有些手足無措:“……咱們打架不行,一定還有別的厲害的。”
“就這個,最厲害!”
司峰:“誰說的?有的人,不戰而能屈人兵。靠一張嘴,一個腦子,敵得過天底下所有的武林高人。君子,能動口就不會動手。他們也很厲害的。”
陳巍松吸吸鼻涕,將信將疑道:“他們為什么這么厲害?”
司峰:“因為他們夠閑得慌。”
司峰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夜涼如水。
遇到別人倒是尷尬,這樣安靜的來去反而配了他的初衷。誰知自己房間的燈居然是亮著的。
本以為是陳巍松,又覺得有些奇怪。剛剛要和趙許樂成親,應該不會頂風作案才對。推開房門,是老夫人的貼身侍女。
侍女見他回來,不冷不淡道:“三更半夜,公子是去了哪兒?”
司峰扇著蒲扇:“三更半夜,姑娘是來了哪兒?”
侍女:“老夫人讓我候著,說等你回來了,讓你去找她。”
司峰:“哦。”
侍女抬起頭:“老夫人說,不管你什么時候回來,她老人家都等著。”
司峰脫了鞋子:“可我要睡了,你讓她再等等吧。”
侍女往床邊一站,挺著胸脯接著道:“既然如此,奴婢也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