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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斯年擰開瓶蓋,飲過一口水,“為什么不肯跟我去拍賣會?”
腳下一頓。
已經轉身的棠妹兒,她不知道靳斯年表情如何,也不敢回頭。
“靳生有女友,我總要避嫌。”
身后再次沒了聲音,棠妹兒想趁機逃跑,這時,房間里的傳真機響了。
突兀尖銳的鈴音,幾乎穿破整棟樓,如鬼似魅,叫得人鼓膜發緊。
棠妹兒距離最近,匆忙按掉,哪知下一秒機器吐出紙頁,上面第一行字,就那么橫沖直撞闖入眼前——
《這是一封不算分手的分手信》
分手信?
靳斯年半夜收到分手信,這念頭一旦形成,就有移山填海的震撼。
棠妹兒僵在傳真機前,直到男人貼上她后背的溫熱嚇醒了她。
“那現在呢?”靳斯年一手撐在棠妹兒身旁,一手拎著紙頁,在棠妹兒面前晃了一下,看都沒看,丟在紙簍里。
“我現在單身了,你還有什么疑慮?”
棠妹兒僵在原地,“我不懂靳生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身后壓力驟然一松,靳斯年離開,耳邊的聲音漸漸飄遠。
“意思是,既然想上位,就要有個想上位的樣子,瞻前顧后,處處避嫌,看起來有道德有底線,但其實,什么都得不到。”
“這應該不是你的個性吧。”
棠妹兒轉身,站在陰影里,抬眸去看。
靳斯年坐進沙發,回以慵懶目光。
“你說‘跟我’,到底什么叫跟,你真的不懂?”
“靳生我——”
“mia。”靳斯年大馬金刀□□,視線先向下,再看她,“過來,做給我看。”
第9章 慈善家good morning,g……
mia是一根繩,誰起名,誰就是牽繩的人。
靳斯年喚她過來,她便過來,好像牽線木偶,又好像吃了什么有毒的菌子。
棠妹兒記得,從前家里后山上,那種菌子很多,吃不死人,但會頭暈,出現幻覺,有人餓極了,為填飽肚子會吃一點。
于是,少年時的棠妹兒總會在詭異的地方見到詭異的人,比如,有人叩拜太陽,又比如,有人在懸崖邊跳舞。
棠妹兒腳步虛浮,一步步走向靳斯年,走向屬于她自己的詭異。
光線剝落,空氣里埋伏著眼睛,柔軟的地毯里伸出無處只手,每向前一步,都是搏斗,棠妹兒使出渾身力氣,跋涉。
“跪下。”
等她來到近前,靳斯年發令,不似往日耐心。
棠妹兒猶猶豫豫,平時果斷已不知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