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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啤酒入肚的聲音。
“顧言抒,你管太多了。”席昭似乎走出了酒吧,身后的喧囂遠(yuǎn)離了過去,他嗓音一沉,“我以為, 現(xiàn)在應(yīng)該用電話責(zé)斥我,或者走到我跟前, 擺出一副循循善誘架勢的,應(yīng)該是陸九襄……”
似乎碰到了什么, 那邊聲音一頓, 然后,在顧言抒莫名所以之中, 電話被摁斷了。
席昭瞇著一雙染著醉意的眼睛,盯著不遠(yuǎn)處站在夜光里的男人。還是一般的長身如畫,但臉色清冷如霜,雙手抄在衣兜里,似乎正等著他。
新年掛在一旁綠松上的燈串沒有摘下,席昭微挑著唇角,向著那片燈火搖晃著走去。
“席昭。”陸九襄的聲音透著一種啞,可以推測,他現(xiàn)在的精神和體力都處于透支狀態(tài),但仍然這么冰冷的,不露一絲頹靡地盯著他,席昭無法就此抽身離去。
他不耐煩地定了下來。
“你要和我說什么?”他無所謂地聳肩,一開口,熏熏然的酒意順著風(fēng)吐了出來,“炫耀嗎,哈哈哈,你信不信,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利用顧言抒,我是真心喜歡她?”
陸九襄淡淡地與這個渾身酒氣的侄兒對視。
許久,他動了動唇,“我信。”
這個世上,只有席昭一個才是正經(jīng)的該叫他小叔叔的人。血濃于水,不管他認(rèn)與不認(rèn)。
“可是顧言抒不信啊……”席昭喃喃著這句話,但頃刻之間,聲音又變得冰冷刺骨,而涼薄,他睜大了瞳孔暴吼,“不,她就算信了,可是她還是會選擇你!”
陸九襄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他擦了擦手,然后他走下臺階將跌跌撞撞的席昭的臂彎勾住,身后的風(fēng)搖落無數(shù)雨絲,燈光交織成一道美麗的簾。
“席昭,我哥要見你。”
“我一定要見他嗎?好笑!”席昭冷冷地吐出這一句,他一甩手,從陸九襄的桎梏下解脫出來,繼續(xù)帶著醉意往前走。
陸九襄沒再做這些徒勞無功的阻攔。
席昭才沒走幾步,猛然腦袋一重,被人抗在了肩頭,他腦中一片天旋地轉(zhuǎn),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jīng)被扔上了車后座。他起身又猛,頭猛然一下撞在了車窗上。
趁著酒勁,他揉著頭罵罵咧咧地坐起身來,緊跟著又是寒風(fēng)吹進(jìn)來,吹得頭無比暈沉,那個清俊的男人已經(jīng)坐上了車,而且就坐在他的右邊。司機(jī)很快拉下手剎,車駛?cè)氲挠暌埂?
“陸九襄,你要綁架我?”
席昭低吼了一句,轉(zhuǎn)瞬后腦挨了一記,他一臉懵地聽到陸九襄不咸不淡的聲音:“叫叔叔不會?”
“……”
意識到車并不是開往馨園的方向,席昭再次冷下眼,“你要帶我去哪兒?”
“醫(yī)院。”陸九襄清冷地吐出兩個字,沒有再看他,而是瞥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