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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頓時警惕起來:“怎么說?”
霍江開對著她燦爛一笑:“你教我啊,這些最簡單的力量和速度加成的藥劑食劑,你來教我做,豈不是一舉兩得?我記得,你曾經給制藥學院的學生上過一堂公開課,說每個細微的操作里頭,其實都有個小訣竅,只要摸準了,便是十分簡單的事情,哪怕從未正統學習過的人,也能夠掌握。”
“而這些訣竅,你都已經掌握了,不是嗎?”霍江開看著她,臉上明明帶著笑,安可卻仿佛在他面容上看到了怪獸一樣,恐懼得忍不住微微顫抖。
第15章
看到她這幅表情,霍江開原本還猶豫的心情頓時有了幾分了然,隨即又笑了起來,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子一樣,捏了捏她的臉,彎下腰去,親昵地靠近了她的耳邊,仿佛情人之間在呢喃一樣,說出來的話卻讓安可渾身僵硬。
“我知道你拿到了安奪憲教授的制藥手札,如果你愿意跟我分享呢,這事兒我就當不知道呢。”霍江開一臉“我很好說話”的樣子。
安可神色莫辨,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咬著牙問道:“你從哪里得來的消息?是安陽告訴你的嗎?”
霍江開哪里敢說?現在的安陽可不再是那個溫軟單純的小女孩了。她失去了父母,同時也失去了所有的天真,變得無法理喻,暴躁又易怒。
一想到被踹的那一腳,霍江開仍舊覺得自己身體的某個重要部位在隱隱作痛。
“你的決定呢?”霍江開拒絕回答她的問題,徑直問道。
安可抿了抿唇,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一時之間卻是衡量不出,到底該如何抉擇,但是無論如何,她現在還需要霍江開這個助力,便回道:“我并不知道手札的事情,或許是安陽在騙你呢。我的進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也是努力了這么多年,才突然開竅的。——不過你若是想學制藥的話,我肯定愿意幫你的。今天晚上我回去整理整理,將入門的一些資料,全都發給你。你先看看,回頭我有實踐課的時候,就跟你說一聲,咱們一起做。”
霍江開才不管她如何說辭,只要肯把這些東西也給他一份就行,頓時便欣喜不已:“安可你真是善解人意。”
安可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吃完飯,臨分別的時候,安可遲疑了一下,終于還是沒敢將“安陽生了個父親未知的兒子”這個消息說出來。雖然不知道這一年來,安陽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性格變化如此之大,但是上次的教訓,的確讓她足夠記憶深刻了。
而安可也相信,若是被治安部查到霍江開頭上來的話,這男人必然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她供出來。安可不想再次被拘禁了,她完美無瑕的人生中突然多了這樣一個污點,還在想著法子,爭取在她參加全聯盟大賽之前從檔案中一筆消去,現在的確不宜再拿這件事做噱頭。
但是,就這樣輕易放過安陽,她自然也是不甘愿的。
躊躇了好一會兒,快要走到安家大宅門口的時候,安可才開口,跟霍江開說道:“你最近去看過安陽嗎?我是說,去她家里。”
霍江開瞇了瞇眼,頓時變得警惕起來:“你什么意思?”難道安可是想職責他跟安陽依舊藕斷絲連,從而將手札的協議收回,不肯給他了?
安可笑笑:“你那么緊張做什么?你們什么關系,誰不知道?好幾年的感情,也不是說扔就能扔下的,我又沒有別的意思。”
霍江開站在那里,雙手插在衣服口袋里:“你想說什么,不妨直接一點。咱們的關系也沒必要遮遮掩掩,你不喜歡我去找她,我也不會再去。”
為了手札上的內容,這一點小小的犧牲,他當然可以接受。
安可繼續保持著溫柔的微笑:“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是說,如果你還關心她的話,不妨去她住的地方看看,或許,會有很大的驚喜呢……”
霍江開瞇了瞇眼:“驚喜?”
安可卻是不再多說,對著他揮了揮手:“不說了,我先回家去了,收拾好東西就得回學校去,還有特訓課。”
霍江開卻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連忙拽住了她的手腕:“我聽說你被拘禁,是真的嗎?”
安可的臉色沉了下來:“關你什么事!”
霍江開當然是毫不關心的,但是如果能抓到安可的把柄,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看著安可急急忙忙走了,他也沒有多加停留,很快便聯系了制藥學院里幾個關系比較好的同學,想問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一連問了三個人,對方都是含糊其辭,說自己并不太清楚。就連自小一塊兒長大的發小,語氣也很是不滿:“你問這個做什么?我不知道,我跟她又不熟!”
霍江開又不是傻子,越是這樣他就越覺得其中必有什么事情。既然學校里的同學們不能說,那就讓大哥通過市府的關系,幫忙去治安部問一問唄。
安可回到家,就直接去找了家主,她現在名義上的祖父,也是安陽的伯祖父安明義。
安明義今年七十多歲,在這個人均壽命都一百五十多歲的時代,仍然算是壯年。他本人看上去,也的確是精明強悍的那一類人。只不過,安家的天賦,似乎都遺傳給安陽那一支了。安陽的祖父要強于安明義,安陽的父親,更是第三屬星才華橫溢的天才,在他去世之前,年紀輕輕就已經是聯合大學的教授了。
小一輩中,安陽也是最出色的,當初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的聯合大學。不過那時候也仍有不少人感嘆,比起其父,安陽似乎并不太出彩。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單是靠著安奪憲留下的這半本手札,安可就請輕輕松松超越了安陽這個堂妹,可不就是說明,那也不過只是個勤奮的女孩子而已,哪有多高的天賦?
安明義看著她,目光和藹,指了指前面的椅子:“小可啊,坐。”
安可坐了下來,迫不及待地就開口:“祖父,我的檔案……”
安明義擺了擺手:“這事我自會幫你解決。但是在此之前,你先跟我說說,你是因何被拘禁的?我聽說,你在學校跟安陽發生了沖突?”
安可咬了咬下唇,倒是沒有再隱瞞:“安陽生了個兒子,三個多月大了。我以為當初她會把孩子打掉的,我不知道——”
安明義也倏然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
安可抿了抿唇,便將當年的事情說了一遍,不過當然是把自己摘除之后:“我是從同學那里聽說她懷孕的,捂得很嚴實,沒幾個人知道,孩子的父親也不知道是誰,聽說是喝醉了在小酒館被人……其實,不就是跟男人一夜.情嘛,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但是她居然沒有避孕,就不清楚怎么回事了。而且當時媽媽跟她住在一起,我以為這孩子一定會打掉的,可是沒想到,她竟然生下來了。”
安明義臉色陰沉:“我知道了,我會跟治安部和學校溝通的,你好好準備半年后的比賽就行了,其余的事情不要多想。”
一聽這話,安可就放心了:“我知道了,祖父,我一定會努力拿個好名次的。”
安明義對著她笑了笑,滿意地點點頭:“去休息吧。”
安陽這幾日依然老老實實地每天出售藥劑食劑,半個月過去,竟然也是一大筆入賬,除掉購買藥植和各種原材料的錢,她的存款,終于有六位數了!
而且,可能是回頭客太多,最近下單的人突然就多了起來。安陽想了想,便申請了一個單獨的地址,想著再多放一些不同屬性的。
定制的二號客戶也在這一天給她發了一份購買名單過來,留言道:“這是我的幾個同學想要繼續訂購的食劑種類和數量,麻煩大師了。”
安陽很快回了一個:“收到。”然后將附件下載下來,仔細看了看,家里的材料不夠了,還有一些得單獨去購買新鮮的。
剛巧這時候通訊器響了起來,是程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