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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他人生里最艱難的時刻,早在還是個人人可踩的小明星時,他就吃盡了苦頭,而后成為萬人追捧的大明星,依舊有許多身不由己。下定決心離鄉背井來到m國時,他只是在告別父母的一刻紅了眼眶。在m國和各國的商人、地頭蛇周旋,吃虧反而讓他越挫越勇。只有此時此刻,他管不住眼淚。
從當年遇見韓渠的那一刻起,他仿佛就對這個男人生出無需緣由的信任。他把握不好羽風這個角色,四處取經也毫無章法,但韓渠站在特警中,舉手投足都牽引著他的目光,他還不知道韓渠的名字,可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模仿。甚至韓渠將他當做可疑分子攔截住,他都在琢磨韓渠逮人的姿勢。
韓渠“背叛”所有人去執行臥底任務,連韓渠的隊友都認為韓渠已是敵方的人,他這個毫無刑偵經驗的普通人,反而無條件相信韓渠依然是那個曾經的特警。
他不明白是盲目的愛,給了他盲目的信任,還是先有盲目的信任,才催生出難以言說的愛,如果只用一個詞形容韓渠之于他,那或許是“安全”。
所以他才在韓渠身邊管不住眼淚,許久郁積在心中的情緒頃刻爆發,一點一點由他泛濫向韓渠。
韓渠沒有多說,拍著他的頭發,感到懷里的身體漸漸停止了顫抖。
“我準備得還是不夠充分。”哭過之后,凜冬嗓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他舍不得韓渠的懷抱,但也撐了起來,看見韓渠胸口被淚水浸濕的一塊,心中愧疚。
“嗯?開始復盤了?”韓渠就像不知道身上袖子上都是他的眼淚。
因為韓渠的態度,凜冬又鎮定了一點,“錢要不回來沒有關系,就當給他買棺材。只要他以后不再礙我的事就行了。”
“你不想要他的命,但他想要你的,要不到,退而求其次,送你進監獄。”韓渠總結道:“溫省再怎么唯利是圖,也是在m國長大。”
在m國長大,意味著經歷過那長達是數年的戰亂,意味著殺戮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意味著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是啊……”凜冬雙手插在頭發里,胡亂地揉了揉,“想法都不一樣。我應該帶上槍……不對,我應該搞到一把槍。”
“喂喂。”韓渠笑著打斷,“復盤不是這么復盤的。你又不是在這兒長大的,不要成為他們。”
“我知道。”
韓渠問:“對了,你會回國吧?”
凜冬低頭,沒回答韓渠的問題,有些生硬地岔開,“我今天表現不是很好,跳下來那次,我不該扭到腳的。”不提便罷了,一提起來,腳踝又傳來激烈的痛感。
韓渠似乎真被岔開了,“哦?身手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了?跟誰學的?”
“跟……”凜冬對上韓渠的視線,話卻轉了一個彎,“來m國謀生,總得會點防身的功夫。”
“我還以為你會說,是我這個老師教得好。”韓渠狀似失落。
凜冬錯愕,“韓隊……”
“開個玩笑。”韓渠說:“陳爭跟我說過他們在西北那個牧草加工廠地下室找到你時的情況,你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