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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瓔已經完全嚇傻了,連叫都不敢叫了,因為持珠那個如血染的人,此時正用冰冷的目光看著她,她嚇的連滾帶爬的上了階陛,來到了她母后的身邊雙膝跪下去,拉著她母后的衣袖便聲帶哭腔道:“母后救我,兒臣知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亂說話,母后……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大皇姐你饒了我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冒犯你了,嗚嗚嗚……”
上官淺韻伸手接過持珠遞來的匕首,上面的血跡已被持珠擦干凈,可她將匕首握在手里,鼻尖卻還是能聞到那股鐵銹的血腥味兒。
上官瓔低聲捂嘴哭泣著,見上官淺韻站起身來,她如受驚的兔子般嚇的渾身發抖,她不想死,她以后見著她躲著走還不行嗎?
上官淺韻根本沒把上官瓔放在眼里,她的對手是太后,在這個后宮中,也只有太后這樣沉冷的人,才配與她較量個高下。
太后望著那抹離開的威儀背影,她良久后才松出那口氣,揚手便給了身邊的女兒一巴掌,一向鮮少人前動怒的她,這次是真被氣瘋了,才會失態的掌摑了自己的寶貝女兒。
上官瓔被打的一愣,她好似真被嚇傻了,就算被自己親娘這樣打了,她也臉色蒼白的一動不動,連自然反應的抬手摸臉動作都忘了。
太后是打完女兒一巴掌后,便又是心疼的把這沒見過血腥場面的孩子,給抱在了懷里,一聲嘆息道:“瓔兒啊!不是母后不心疼你,而是母后不止你一個孩子,還有你的皇帝哥哥,他更需要母后的保護啊!”
“母……母后,她……她會再來殺我嗎?嗚嗚嗚……母后,她就是個惡鬼,她是回來向我們討債的啊!母后,母后……”上官瓔是真被嚇的不輕,她縱然再驕縱霸道,也曾賜死過不少宮人,可那些人的死相她都沒見過啊!更別說今日這樣血腥的場面了。
太后抱著被嚇壞了的女兒,望著那些搬運尸體打掃宮殿的宮人,她眼中滿是陰鷙之色,上官淺韻,你的囂張,也不過是仗著那老不死的和展君魅罷了。
呵呵呵呵……你有什么可得意的?若是那日沒了這二人做倚仗,我看你還怎么如今日這般囂張。
上官淺韻心情很好的坐著八掆輿回了昭陽殿,昭陽殿一直被打掃的纖塵不染,因為所有宮人都知道,等太皇太后回宮后,長公主便要長久居住在宮中了。
昭陽殿的宮人,一見他們熟悉的公主回來了,可是持珠姑娘是怎么了?怎么渾身都是血啊?
可無論他們心中有多少疑惑念頭,都要先去迎接行禮:“恭迎公主回宮!”
“嗯!”上官淺韻對于這些不熟悉的宮人,只是淡淡看一眼,便舉步向著殿內走去:“每個人都好好賞賜,希望你們以后能個個都盡心的服侍本公主,而不是拿著本公主的賞賜,去做著賣主求榮的蠢事。”
眾人忙低頭叩頭說不敢,當然,有人是真不敢,有人卻是陽奉陰違,畢竟這后宮是太后當家,哪里能少得了她的眼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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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宮中的風雨
“扶持珠回房沐浴更衣,包扎好傷口后,再來伺候!”上官淺韻知道持珠不會離開她太久,那怕真身受重傷臥床難起,她也會撐著身子來她身邊守著,這便是持珠,那樣的執拗。
殿外的宮女太監在加緊的又大掃除一邊,殿內也進來許多粉衣宮女安靜的打掃擦拭四周,務必要真把昭陽殿打掃的纖塵不染,讓這位病愈歸來的公主感到滿意。
上官淺韻緩步走在殿中,一切都熟悉的和前世一模一樣,可她卻如何都想不起父皇臨終交給她的盒子,到底被她放到哪里去了。
這一世,會不會因為她天生患有失魂癥,父皇便沒有在臨終前召見她,更沒有交給她過什么東西呢?
或者就算有,也已落在了皇祖母的手中?
若是今生和前世一樣,那當皇祖母看到盒子中的遺詔時,是會做個裝聾作啞的長輩,還是會遵從父皇遺詔中的心愿呢?
殿內的宮女,那怕打掃,也是躲著這位來回踱步的公主殿下,要知道,上位者從來都是視人命如草芥的,宮中因為一點小錯被處死的人,可一直都不在少數。
主子別說一怒了,就是稍有不悅,他們當下人的都可能隨時丟了小命兒,說不怕不畏懼,那是假的。
持珠上了藥換了身干凈的衣服,便從殿外走了進來,見公主愁眉不展來回踱步,她走過去拱手行禮:“公主!”
“嗯?”上官淺韻轉過身去,見持珠回來了,她點點頭道:“沒大礙就好!隨我去外面走走,院中的牡丹開的真好,在將軍府可看不到這樣珍貴的花卉。”
“是!”持珠低頭行禮,隨之跟上。
那群宮女一見那位尊貴的公主殿下總算是離開了,她們暗松了口氣,才真敢快手快腳的打掃殿內。
持珠看著昭陽殿的小花園,那些牡丹開的真艷麗,的確比將軍府那些可入藥好養活的花兒,看著高貴多了。
上官淺韻閑庭信步,看似好心情賞著花,實則卻覆蓋去眼底的冷意,唇邊含笑問:“那些事都辦好了吧?”
“都已辦好,公主可放心!”持珠垂頭答話,神情恭敬,語氣平淡無波。
上官淺韻伸手折一朵牡丹花,眸中染上笑意,平淡無波的聲音中,更帶了一絲溫柔道:“你說,她若知我回來送她的第一份大禮,便是她多了個便宜外孫,她會不會來昭陽殿掐死我?”
持珠垂首沉默,太后雖然被公主接連做的事氣的不輕,可憑以往太后的心機手段,卻絕不是個容易被一點小事激怒的人。
所以,公主所說的事,是很難發生的。
“就算她不出手,她那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女兒,瘋起來可也是什么事都鬧得出來的。”上官淺韻一點都不擔心上官瓔會鬧到昭陽殿來,因為,她那個皇妹可沒太后那樣剔透的心,除非有人點明,否則她絕不可能想到六駙馬之事,是她背后指使人捅出去的。
持珠一直不知道公主要做什么?太后和公主別說曾經無仇了,就算是見面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的,為何公主病愈后,便一次又一次針對甚至是……是報復吧?公主這些日子做的莫名之事,全是在報復太后吧?
“有些事明面上看不到,并不代表就是沒有發生過。宮中那么多不見傷痕的刑罰,你見識的還少嗎?”上官淺韻將手中的花,別在了持珠衣襟中,笑看她道:“暗衛都能是假的,她宮里,還有什么是真實如表面這般的?”
持珠低頭看著衣襟中的那朵牡丹花,公主說得對,太后能拿假的暗衛來恐嚇公主,試探她的武功高低,自然也能表面裝作是一副賢后慈母的樣子,背地里卻做著傷害公主的事。
就比如,之前的汝陰侯大公子,若不是太皇太后忽然下旨將公主賜婚展君魅,那此時公主嫁的便會是那個偽君子了。
一個真正的賢后慈母,怎么會做出這樣害了繼女一生的惡毒之事?
“持珠,我今日若不先和她鬧崩,他日我就算死在宮里,也不會和她有半點干系,因為她是賢后慈母啊!誰都不會想到她會是那樣的佛口蛇心。”上官淺韻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角自然也有瞥見那些宮女太監的反應,反正她就這樣光明正大的說了,想要偷聽傳話,盡管不怕死的去賣主求榮好了。
持珠見起風了,西北有烏云飄來,想必要有一場大風雨了。
“回吧!風雨雖然殺不了人,可也能引起傷寒害死你,不得不防啊!”上官淺韻已決定了,今晚她不睡了,要好好清理下昭陽殿,因為太臟了,她住著不舒心。
持珠伺候在后,垂眸遮去眼底的冰冷,這群人若是聰明的,就不該急著去賣主求榮,因為,公主的眼睛里可是揉不得沙子的。
西北烏云隨風飄來,大風起,昭陽殿門窗緊閉,院中的許多花卉,縱然有人用雨布遮了起來,可還是有不少花朵被風扯碎,飄飛在了風中,與落葉塵土混交在一起,無力跌落。
昭陽殿內受不到一絲狂風驟雨摧殘,而立在格子大面闖前上官淺韻,卻似是透過窗戶紙,看到了外面天昏地暗風聲鶴唳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