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doJ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霧寧坐在桌前,長裙拖地,如蔥白般的手夾著書頁,不厭其煩的撕著,眉目溫柔如水,謝池墨不自覺放輕了步伐,眼前清麗鮮活的人比圖冊上妖嬈嫵媚的人漂亮多了,他成親雖晚,挑媳婦的眼光一等一的好呢。
他閑庭信步的走進屋,掩嘴輕咳了聲以引起霧寧的注意。
霧寧抬起頭來,見是他,眉梢漾起了笑,“相公回來了......”看他頭發濕了,忙站起身,從四腳漆木架上取了棉巾給謝池墨擦拭頭發,手剛伸過肩頭,被謝池墨躲開了,霧寧順勢挽了他手臂,輕聲催促道,“相公去椅子上坐著,我給你擦拭頭發。”
言行舉止,皆一副賢惠端莊的姿態。
謝池墨紋絲不動,伸手推開了她,見她一臉困惑,佯裝板著臉道,“方才外邊打起來了,你可知何事?”
霧寧搖頭,順勢道,“怎么了?”
她說話的時候,謝池墨緊緊盯著她,萬千女子中,她容貌出眾,一顰一笑皆帶著獨有的韻味,攝人心魂,他定力非常都不能逃過,何況外邊一群糙漢,被霧寧迷得暈頭混吝不堪,竟然拿霧寧做文章,這筆帳,他慢慢和他們算。
“哼,一群癩□□想吃天鵝肉,往后你待在營帳別到處走,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了。”
謝池墨坐在霧寧放在做的位子,任由霧寧取了發髻上的玉釵給他擦拭頭發,今日之事倒是提醒他了,霧寧性子軟弱,遇事分不清好壞,被有心人利用就慘了,傷他難,傷霧寧卻極為容易,只要壞了她名聲,往后霧寧就抬不起頭來做人了。
言語比利劍傷人多了。
思及此,他微闔的眸子睜開,眼底閃過抹殺意,一瞬間又化為平靜,“如果有人說你的壞話,你怎么辦?”
他的頭發又黑又粗,霧寧將其分成兩半,雙手托著棉巾,將黑發置入其中,來回左右擦拭著,聞言,眨了眨迷茫的眼,“為什么要說我壞話?”
“嫉妒你,嫉妒我。”謝池墨后仰著身子,看向她精致的小臉,眉目低垂,修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隨著她的動作,她發髻上梅花簪垂下的寶石左右輕晃,極為漂亮,他舉起手,碰了碰,聽她回道,“嫉妒我們嗎?”
謝池墨點頭,“是啊,一群嫉妒我們的王八羔子。”
霧寧沉思了會兒,溫順恬靜的小臉閃過好奇,“他們沒有事情做嗎,為什么嫉妒我們就要說我們的壞話?”她想起后邊小路上發生的事兒,那些人一言不合就打架,明明是練劍的時辰卻跑到后邊偷懶,真上了戰場,輸了也是他們技不如人。
如果他們都到練武場練習射箭,怎會有空閑說三道四。
追根究底,都是偷懶惹的禍。
謝池墨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回復,忍俊不禁,他們可不就是給閑的?
夫妻兩說著話,外邊的韋安卻站立不安,這種事該怎么開口和謝池墨說,讓他將霧寧送回京城?
不可能,謝池墨血氣方剛,成親后才嘗到甜頭,讓他把霧寧送走,身上的火誰來滅?
送走不成,難道把霧寧送到邊溪城里去?
雪越下越大,韋安被凍得瑟瑟發抖,心頭反復琢磨好說辭,硬著頭皮讓羅成通稟。
“進來吧。”書房內,謝池墨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惺忪的低啞,韋安心頭一跳,側目看向羅成,眼神詢問道:世子爺和世子夫人不會是那啥了吧?
這聲音,怎么聽怎么像是發生過什么的樣子。
然而回應他的是羅成冷峻的側顏,韋安討了沒趣,拍了拍肩頭的雪,大步進了屋。
謝池墨坐在書桌前,霧寧坐在他身側,穿著件桃粉色褙子,桃面粉腮,氣質溫婉,韋安斂了神,上前給二人行禮,謝池墨有事找他,沒讓他開口,徑直道,“你派人收拾下城里的宅子,該添些家具的添些家具。”
韋安正猶豫著如何開口,萬事開頭難,沒想被謝池墨搶了先,謝池墨十年如一日的住在軍營,和士兵們同進同出,沒有在城內購置宅子,而唯一能讓謝池墨歇腳的宅子,只有一處,不過荒廢許多年了,謝池墨偶爾會去那兒小憩片刻,從不讓人拾掇,聽謝池墨話的意思,是要將宅子修葺番另做打算了?
他心思一轉,立即明白了謝池墨的意思,心底涌上激動的喜悅,總算,有一樁事和謝池墨達成默契了,霧寧畢竟是女子,住在軍營多有不便,去城內住再合適不過了,他一激動,聲音不由自主的高亢起來,“屬下這就去辦。”
謝池墨見他進門時還一副心事重重,這會兒臉上忽然帶著守得云開見月明的興奮,翻臉跟翻書似的,他心中一動,將懷里的三本圖冊拿出來仍在桌上,“你三本圖冊你見過吧。”
韋安抬眼看了看封面,臉色一紅,這圖冊他當然認識了,梅老板世故圓滑,可不像李長福拿些假的糊弄他,送他的圖冊都是原作,不過一代代避火圖過一兩年就會更替,第一代避火圖早沒了,說起來,這幾代避火圖,還是霧寧的最好看,聽梅老板說賣得最好,結果問世半年多就沒了,真叫人惋惜。
他點了點頭,老實道,“見過,不知世子爺從哪兒找來的?”
就他所知,軍營里流傳的這系列避火圖都出自他的手,被謝池墨拒絕過一回,他就再不敢送謝池墨避火圖了,謝池墨從哪兒來的?
“我需要向你匯報?”謝池墨不冷不熱反問了句,看霧寧專心致志撕著頁紙,他抬了抬她額頭,“當打發時間就成,別累著了。”
霧寧做事注意力集中,其實,精力犯不著放在這上面,找到官銀,一切問題迎刃而解,不急于一時,現在找出來,也是幫楚闐攢功勞罷了,他不愛玩弄權術,但白白為他人做嫁衣之事絕對不會做,錢御史官職低,在朝堂說不上話,反而趙大人在吏部,官威更甚,謝正均找趙大人的麻煩估計以為背后是趙大人操縱的,其實,王大人才是幕后推手,通州馬文才運送官銀被劫深受重傷,將自己從中摘清了去,背地一定有人為他疏通關系,王大人平日不顯山露水,暗中結交的權貴卻不少,誰讓王大人勤于播種,后宅有成群結隊的女兒們呢。
他自身官職不高,可‘女婿們’湊一堆,怕就是半個京城的勢力了。
韋安神思一凜,拱手道,“屬下不敢。”
他想起一件事來,他帶人去找劉輝要回輸了的避火圖時,劉輝說賭博之事傳到謝池墨耳朵里,賭資全充公了,他下意識的認定謝池墨將避火圖全燒毀了,因而沒放在心上,此時再見到避火圖,他才恍然,這三本避火圖怕就是賭資里的九牛一毛了。
真沒想到,有朝一日,謝池墨也會對避火圖感興趣,是成親嘗到甜頭的關系嗎?
他斜著眼,不著痕跡的看了霧寧一眼,能讓謝池墨保留下避火圖的理由只有一個,霧寧,難不成?謝池墨早知霧寧的身份了?
夫妻二人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若是這樣的話,不得不說,謝池墨撿到寶了,以他閱人無數的經驗來看,整個京城甚至整個元周國都找不到像霧寧這樣漂亮的人了,不只是人,單單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都沒人比得上。
圖冊上那些胭脂俗粉比不上,更別說比圖冊更好看的真人了。
“你翻給我看看。”謝池墨靠著椅背,態度慵懶的看向韋安。
“......”韋安面露為難之色,小心翼翼道,“在這?”
雖說他看多了這類圖冊,人前能臉不紅心不跳的高談闊論,可他還殘存這羞恥心,當著霧寧的面翻閱這種圖冊,還品頭論足的,他真抹不開臉。
“你想去外邊?”
韋安心下咯噔,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外邊風雪交加,他不想再生病,受得弱不禁風,毫不猶豫的走上前,顫抖著雙手將圖冊拿了起來,翻開第一頁,臉燙得能燒起來,比較霧寧平心靜氣的模樣,他輸得徹底,翻了兩頁,渾身上下燥熱不堪,呼吸急促,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你慢慢翻,一頁一頁看清楚了。”謝池墨嫌棄他速度快,不疾不徐提醒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