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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繁想蹺起二郎腿,但腿被鐵鏈鎖著,一抬腿鏈子刮蹭到皮膚,疼得他倒吸一口氣,揉著腫大的腳踝道:“陳懷寧不知道從哪聽說大當家快不行了,他感覺自己又行了,就重復當年的罪行,什么校服,紐扣,自殺,全部往上面套,吸引黑幫的注意力,讓他們把十二年前答應的好處給他。”
仔細琢磨,陳懷寧重復自殺案的現場根本站不住腳,好像缺了某個重要的沖突,或者刻骨銘心的羈絆。人不會無緣無故的鋌而走險,他和這群人之間絕對藏著一段血海深仇。
究竟是什么呢?會不會和陳山潤的血液病有關?
顧雨崇額角滲出一層汗,盯著他問:“這些事你都是從誰那打聽到的?”
“九榕樹錢莊的老板,四當家的養子。”何繁搬著椅子,湊近了幾分,又道:“你別想著去找他了,他在停車場槍戰的時候被擊斃了。”
第50章 第五十章 貪念(2)
“我知道了。”
“靠,你這反應也太冷淡了吧。”何繁一拍大腿,手銬蹭到腳踝上,疼得他直打轉。
顧雨崇不愿看一個大蜜蜂在眼前晃悠,走到門邊,握著門把手,冷冷地回頭,“人都死了,我還能問什么。”
“你還能問我啊,問我怎么以身試險打入內部,怎么和四當家養子套上近乎的。”
“不關我事。”顧雨崇按下門把手,朝門外走,半秒后又“人性化”地轉身,“過兩天我想辦法把你救出來。”
“你丫現在不能救我出去?”
“不能,我沒那么大的本事。”
何繁抱著大腿,爆出一聲國罵。
事已至此,也不能為難顧雨崇給他挖一個坑溜出去,這死小子說話雖然嗆人,但貴在辦事效率高,跟那個保險公司銷售一樣,還沒想好自己怎么死,人家已經麻溜地列出好幾套死亡保險了。
何繁在顧雨崇關門前的最后一秒問:“你要去哪?”
“去見白拾。”
顧雨崇推門離開,跟著保鏢走到最里間的門前站定,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白拾的牢房明顯比何繁寬敞,干凈,高級。一眼望去大床,雙層書柜,還有個窗,只是有個鐵網罩著,打不開,就一擺設。
屋里暖氣開得足,一進門冷暖交替,熏得人趔趄。
白拾不是第一次被抓進來,小時候常被丟進來面壁思過。瞅見顧雨崇她愣了一秒,脫口而出:“你還活著啊?”
同樣的問題,第二次聽到,顧雨崇皺眉,“為什么你和何繁都以為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