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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公司,還要讓孫總來帶著我走到這里,真是慚愧。”
這是許泯塵坐定后說的第一句話。
蘇清玉跟著他來到這里,包括從昨晚他開始考慮的時候,都不太確定他到底會不會真的答應(yīng)回到艾博。
但是現(xiàn)在,她確定了,其他人心里也有底了。
他是愿意回來的,股東們心里都松了口氣,但是他們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
許泯塵從下屬那里拿過一份文件,顯然是早就有所準(zhǔn)備,也許是在夜晚的時候一個短信讓對方準(zhǔn)備好的,也許是其他時候,總而言之,是蘇清玉不知道的時候。
莫名的,蘇清玉覺得心頭一跳,慢慢低下了頭。
也不是說要他什么都告訴自己,對這個其實沒有太深刻的要求,只是當(dāng)真的經(jīng)歷到,有些關(guān)于他的事情她也是參與不了的時候,心里還是有點奇怪的不舒服。
這種情緒是不好的,蘇清玉很清楚,關(guān)于事業(yè)上的事,她不能過多去干預(yù)許泯塵,就算對方愿意讓她參與,她也不一定可以做好,所以人家直接安排的事情,她只要接受就好了。
對了,就是這樣,所以趕緊收起那些負(fù)面情緒吧,安靜地看著他就好了啊。
想是這樣想,但是……心情還是矯情的一點點低落下去。
蘇清玉帶著得體的笑容看著許泯塵,他侃侃而談,一點點提出他對于重新回到艾博的要求,其中不乏對下屬的大清洗,以及股權(quán)歸屬問題,還要在董事會里的絕對權(quán),一條條聽下去,本來還面帶慶幸的董事會成員全都黑了臉,尤其是那個為首的孫總。
“我以為許總今天過來是本著拯救艾博的念頭來和大家商談的。”孫總皺眉說道。
許泯塵平時不是個愛笑的人,但今天他的笑容有點多,看得人總覺得十分危險。
“我當(dāng)然是這樣的,否則我也不會坐在這里,孫總覺得呢?”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斯斯文文道,“畢竟幾個月之前,在座的各位就是在這個地方對我表達(dá)你們的不滿和控訴,當(dāng)時各位的表情和用詞,我仍然記憶猶新,猶如昨天。”
如果說一開始還不確定,那現(xiàn)在股東們可以確定了,許泯塵即便是愿意接受艾博來緩解危機(jī),但他也是抱著一些復(fù)仇情緒回來的。
他不會讓當(dāng)初羞辱他的人就那么簡簡單單高枕無憂,如果他們想減少更大的損失,就得現(xiàn)在他這里有一點中等的損失。
孫總望向其他股東,大家都沉默了,安靜地低著頭,看著眼前的文件,一式幾份,每人都有,許泯塵來之前,是做了充足的準(zhǔn)備的。
時間一點點流逝,掛在墻上的鐘表滴答滴答,蘇清玉坐在那里,視線漸漸沒有了焦距,思緒飄到了很遠(yuǎn)的地方,直到許泯塵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半彎著腰握住她的手開始了閑適地聊天。
股東不發(fā)表意見,他當(dāng)然也不會坐在那里干等著,那么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從剛才開始你的表情就不好看,怎么了?”許泯塵詢問著,卻也不需要答案,他多聰明,從他拿出那份文件的時候她就開始神色恍惚,原因是為什么顯而易見,于是他不等她回答便緊接著道,“時間緊迫,沒來得及告訴你,不要往心里去。”
其實事情就是這么簡單。
很多時候,在感情里面,女人總是容易想多。
就只是一一夜之間的事,她在睡覺,他不吵醒她是情理之中的事,再說她今天會跟著來肯定也會知道這個,所以其實真的不用太在意的,蘇清玉也知道是自己犯傻缺了,十分丟臉,聽完他的解釋之后就恨不得羞愧地低下頭,但她知道這個場合上不可以,所以她不但沒低頭,反而還挺胸抬頭,擺出平靜高傲的樣子。
然而,面上雖然是這樣,但她與許泯塵的低聲耳語卻是:“你會不會覺得在意這些的我有點過分和自私,還有點傻?”
看著她那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再加上這略帶愧疚的語氣和話里的意思,這種反差形成的萌感,真是讓人恨不得現(xiàn)在不是什么見鬼的會議室,周圍也沒有這些見鬼的人,只有他們兩個。
許泯塵輕微地笑了一下,拿出放在蘇清玉手邊的筆,在她面前的文件封面上寫了幾個字,隨后便直起身回到了位置上。
就在他回到位置的一瞬間,股東之首的孫總就望向他說:“你確定我們簽署了這份文件之后,你可以讓艾博目前的狀況起死回生?”
許泯塵靠到椅背上,抬手輕撫過嘴角,眉峰輕挑,漫不經(jīng)心道:“你當(dāng)初決定投資的時候我和你談過,你想想我那時候跟你說過什么。”
孫總一愣,沒料到他忽然提起那個時候。
“合作這么多年,我的能力,各位應(yīng)該非常清楚。”他放緩了語氣,抬手輕輕觸摸桌子的邊沿,帶著點自嘲道,“這個公司,哪怕是這張桌子,在一開始設(shè)計時我都有參與。我對它的感情,比你們?nèi)魏稳硕忌睢H绻皇且驗橹鴤€,我今天也不會來。”
話說到這里其實已經(jīng)可以不用再多說了。
孫總第一個在文件上簽了名,其他人看他這樣,也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簽字。
而蘇清玉的視線,也落在文件上,只是她看得不是內(nèi)容,而是許泯塵剛才寫在封面上的字。
利落清朗的字體,筆劃清晰,帶著風(fēng)骨,這樣的字似乎適合寫下所有莊重與嚴(yán)肅的詞句,但卻實在不適合寫這樣甜膩的話。
看著白紙的邊沿,跟在油墨協(xié)議字旁邊的字體,蘇清玉慌張地把文件扣了過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其他人沒注意的情況下把那寫字的一角黑撕了下來,攥在手里,把手抄進(jìn)了口袋。
在她的掌心里,小紙團(tuán)上有漂亮的字寫著:真想在這兒親你。
作者的話: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許男神也有這么說話,羞羞臉
第五十五章
股東會議的結(jié)果顯而易見。
從蘇清玉和許泯塵離開艾博時的狀態(tài),被遏制在遠(yuǎn)處圍觀的媒體們就能猜出個七七八八了。
大概他們自己還不覺得,他們身上,尤其是許泯塵身上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氣場,簡直讓本來還一直在往前擠的記者都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眼巴巴地看著他離開,就是不敢再往前追,等到人家的車子都跑遠(yuǎn)了,他們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丟了大新聞的好機(jī)會。
今天真是衰透了,但是也沒關(guān)系,丟了一方當(dāng)事人,還有另一方可以采訪。
于是乎,他們的目標(biāo)又換成了艾博的股東們。
坐在車子上,蘇清玉回頭望著涌進(jìn)艾博大廈的媒體,微蹙眉頭道:“做記者可真辛苦,這么冷的天,要在外面等著都不算什么了,但等了很長時間也不見得有收獲,白忙活。”
許泯塵似乎并不在意她說的那些話,反而是在公文包里面找什么東西,蘇清玉收回視線就見到他忙忙碌碌的,不由問道:“找什么呢?是忘記帶了嗎?”
好像是不想讓她看見,在察覺到她打算和他一起找的時候,許泯塵忽然把公文包放到了一邊,微勾嘴角,笑得若無其事:“沒什么,就是看看東西是不是帶齊了。”
蘇清玉有點不解地皺眉道:“什么東西呀?我們不回家嗎?還要去哪里?”<script>chapter1();</script>